王大娘那邊也沒傳個訊息過來,季霆這次好像真的被他娘傷了心,竟似真的再不關係季家的事了一般,弄得月寧也沒敢再提。
初八大集,月寧終於跟來趕集的王大娘遇上了。月寧請了王大娘上車,兩人縮在餐車裡頭說悄悄話。
“我一直沒敢往你們那邊送訊息,就怕季家人會懷疑。初一那天,姜荷花突然發了瘋似的撲上去打石頭,可是把我給嚇壞了。我還以為嬌娘嘴巴不緊,把你們給賣了呢。
初五那天姜荷花好像被季洪海打了,又哭又叫的,聽著好不悽慘。晚上季武媳婦就跟我說,季洪海要納嬌娘進門,跟我商量聘禮的事呢。
我記著你之前的吩咐,只給嬌娘要了銀三樣和兩厚兩薄四身衣裳,就讓季家挑了日子來迎人了。季洪海挑了初八,也就是今天納嬌娘入門,我到鎮上來,就是想給再嬌娘挑兩個尺頭的。
怎麼說都掛了我遠方表侄女的名,要是一點兒東西都不給她置辦,我怕她在姜荷花會沒臉。”
月寧從隨身的荷包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紅布包,開啟讓王大娘看了眼裡頭的八個八分的銀花生,“這是我一早為嬌娘準備的嫁妝。
您幫我告訴她,只要她以後安生過日子,別讓季家那些人再把主意打到我們頭上,她的出處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她的賣身契也永遠不會成為她的桎梏。”
自這天之後,日子好像突然就變得安寧了起來。
季霆仍把月寧當個易碎的娃娃,什麼都不讓她沾手。日子過的太過無聊的月寧,只能重新拿起繡繃刺繡打發時間。
二月二過後,手裡積蓄了不少銀兩的姚、馬、荀三家,將南山腳到南山坳山坳口的一片荒地全都買了下來。而賣了繡品,手裡又有了不少銀子的月寧,則選擇在鎮上盤下了兩間店面。
不過月寧買鋪面並不是想自己開鋪子,而是為了轉租拿出息的。她把鋪子轉手租給了四家開滷肉鋪,鋪子由姚立強和姚立安主事,沉香從旁協助,名字就叫南山滷肉鋪,專賣各種口味的肉乾、肉脯和滷肉。
按姚鵬等人的原定計劃,三月農忙之後,季霆就要跟著吳翰博讀書了。
為了能讓季霆能從擺攤的索事中脫身出來,月寧特地又買了十個長工回來。可馬大龍很喜歡每天擺攤收銀子的日子,姚錦富也不肯放棄官道那邊幾個月經營起來的老客。
不肯放棄自己“事業”的兩人堅持要繼續為擺攤事業打拼,月寧也不好阻止,於是在經過一系列的人員調整之後,女人們都從擺攤的事情裡脫身出來了。
時間進入三月,範大江和餘安等人急趕慢趕,終是趕在春播前將半個南山坳的田地給整理了出來。月寧出銀子,找姜金貴跟村裡有荷塘的人家買淤泥,從村裡荷塘撈上來的淤泥鋪了半個南山坳的地。
季霆和姚錦華從滷肉鋪的事情裡脫身出來,就帶著僱來的短工,忙起了春播的事。
等忙過了春播,季霆就被眾人逼著揹著書袋進了村裡的私塾,正式開始了他的讀書生涯。
荷花村人對季霆進私塾讀書,自然是說什麼的都有。
有好事的專門跑姜荷花面前去說酸話,就指望姜荷花能再鬧出點兒什麼事來,鬧季霆個沒臉。
可誰知這回姜荷花臉色難看歸難看,卻沒再如以往那般衝出季家,去把季霆罵成孫子,反而是拿著掃帚把他們給趕了出去。
月寧得知這個事情時,事情都已經過去兩天了。不過她當時就覺得自己出的這個“損招兒”真是再正確也沒有了,季家多了個嬌娘,季洪海得享齊人之福,要是她能懷個孩子,姜荷花有了危機感,連帶季家三兄弟都會有事忙。
231找上門
如此一來,誰還會有空找已經斷了親的季霆麻煩?
可沒了來自季家的煩惱,季霆發現自己的日子其實也沒想象中的好過。他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每天跟一堆小屁孩坐一塊兒上課,文章背的不夠順溜還得被吳翰博那老頭兒打手掌心。
季霆覺得他的人生就是個大寫的杯具,上課被一堆小屁孩的嘲笑也就罷了,下課回南山坳時,還得被一群村民在背後指指點點的看笑話,要不是回家還有媳婦兒會對他噓寒問暖,這日子就過不下去啦。
相較於季霆的水深火熱,月寧就覺得這樣的日子過的挺可樂的。雖然看自己男人的笑話,有些不太厚道,可眼看著季霆在學堂受了氣,回來讀書練字就越發努力刻苦起來。
到後來,季霆甚至連幹農活都不忘在懷裡揣本書,以便邊幹活邊默記文章。對於變得如此勤奮的季石頭同學,月寧完全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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