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而是一個活了幾輩子的老怪物。
“需要我……做什麼嗎?”
江循微微偏頭,看向他:“我記得第三詭異【百暝】在危情處的統計名單裡。我這次幫他們解決了一個麻煩,去找他們要賠償。”
心理醫生:“……”
果然不吃虧啊。
他囁嚅了一陣,好半晌才鼓起勇氣開口勸道:“呃……那畢竟是個官方組織……”
江循眼中閃過一絲嘲諷,“誰說它是官方組織了?”
心理醫生一愣。
江循盯著謝疏,淡淡道:“危情處由第一任首席帶領成員建立,是現實中建立的第一個民間倖存者組織。”
心理醫生愣了一下:“可傳聞中一直說它是官方組織……”
“早年間,危情處確實與官方有過幾次合作,在全國各地建立分處,與警方合作管理倖存者。傳言因此而起,危情處為了造勢沒有解釋,甚至在背後推波助瀾。”
江循抱著手臂,打量著謝疏的五官:“後來陸令上位,官方不同意他的理念,想要取消合作,但還沒等落實,當初那名提出取消合作的官方人員就出車禍死了。”
江循語氣冷淡毫無波瀾,其中的詭譎被一句話帶過,卻足以令旁聽者無限遐想。
“陸令掌權後,官方那邊的勢力受到了清洗,力量被削弱。陸令從那之後開始頂著官方的名義到處招搖撞騙。”
“但從始至終,官方都沒有承認過危情處的官方身份,甚至連法律層面上的官方認定檔案都沒有。”
江循掀起眼皮,視線輕輕在心理醫生身上落了落:
“這個謊,危情處撒了十二年,換算到黑塔就是四百多年,因為沒人站出來反駁過,所以,你就相信了嗎?”
心理醫生啞口無言,根本無法反駁。
距離黑塔公測僅剩四天,他知道了一個關於危情處的驚天秘聞。
“等等……”心理醫生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這些秘事,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是和陸令同時代的人,”江循說:“同樣也是差點被拉進危情處的人。我從陸令的手中死裡逃生,有關危情處的秘辛,我全知道。”
心理醫生恍然大悟:“對哦……你和陸令是同時代的……”
江循瞥了他一眼:“所以不必對危情處帶有濾鏡,也不必愧疚,去他們的錢包裡隨便撈。”
心理醫生:“……”
外面的黑色屏障已經退了,但心理醫生仍然覺得天是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