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一張黑臉憋成了紫紅色。
堂堂九十多級的封號鬥羅，史萊克魂導系的副院長，硬生生被按了個其他名字，而且還得捏著鼻子認下來！
在穆恩幾乎要殺人的眼神逼視下，錢多多隻能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是。”
蘇閒沒聽出異樣，只覺得這大叔脾氣挺衝，便笑著解釋道：“莫牛叔，你剛才火氣太大！我覺得你這思想啊，有點太非黑即白了，純純的二極體思維。”
“二極體又是什麼魂導器？”
錢多多一頭霧水，硬著頭皮順著話茬問：“那照你這麼說，史萊克是流氓，難道用人命修煉的邪魂師是好人？發動侵略戰爭的日月帝國是大善人？”
“你看你看，又鑽牛角尖了吧？”
蘇閒擺了擺手，拿出了唯物主義視角：“史萊克殺邪魂師，當然是英雄！但他們壟斷全大陸的資源，打壓科技發展，這就是流氓行徑，兩者並不衝突。”
“再說日月帝國，他們野心勃勃想吞併大陸，發動戰爭，確實是反派。但你不能否認，他們推行的魂導科技，搞出的魂導列車，魂導照明，實打實的提升了平民的生活水平！社會生產力在他們手裡進步了，這就是歷史的功績！”
“我們看問題，不能只用簡單的好與壞去定義，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善惡。”
蘇閒說到興頭上，直接丟擲了超越整個時代的究極劇透：“我給你們舉個最直接的例子，就說絕世唐門的男主角，霍雨浩吧！”
門外和屋內的四位史萊克大能，同時豎起了耳朵，連呼吸都停滯了。
“霍雨浩為了解決魂師和魂獸不可調和的生存矛盾，創立了傳靈塔組織，用人造魂靈替代了殘酷的獵殺魂獸。傳靈塔初期，絕對是造福蒼生、功德無量的偉大存在！”
“可是呢？”蘇閒冷笑一聲，“等霍雨浩飛昇神界，過了個一萬年，到了龍王傳說時期，這傳靈塔因為壟斷了魂靈資源，內部腐敗透頂，高層甚至暗中勾結最惡劣的聖靈教邪魂師，成了整個大陸最大的毒瘤和反派！”
“莫牛叔，你告訴我，你能因為霍雨浩創立了傳靈塔，就說他是毫無瑕疵的聖人嗎？你能因為傳靈塔一萬年後的腐敗，就穿越回去否定霍雨浩初期的偉大嗎？”
傳靈塔？人造魂靈？！
替代魂獸獵殺？！
而且……一萬年後的《龍王傳說》時期？！
錢多多整個人都傻了，他連明天的稀有金屬在哪兒還沒著落呢，這瞎眼青年居然直接給他劇透到了一萬年後？！
這讓他拿什麼去反駁？拿頭反駁嗎？！
門外的仙琳兒和言少哲也是頭皮發麻。
人造魂靈！
這是足以徹底改變斗羅大陸千萬年魂師修煉體系的逆天之舉啊！
那個叫霍雨浩的新生，竟然擁有這等奪天地造化的恐怖氣運？！
蘇閒並沒有察覺到眾人的崩潰，繼續輸出：“再說說後期日月帝國那個叫橘子的，她為了個人復仇，發動全面戰爭，導致生靈塗炭，按照道德標準，她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戰犯。”
“但另一方面，她統帥大軍，踏平了天魂和鬥靈帝國，一統了斗羅大陸，結束了這片土地數千年的分裂與紛爭，從歷史的宏觀程序來看，她又是個推動大一統的梟雄。你能用一句簡單的好人或者壞人去蓋棺定論嗎？”
無論是自詡嫉惡如仇的錢多多，還是深諳世故的言少哲，此刻全都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穆恩靜靜坐在小木凳上，聽著蘇閒口中那超越了位面，跨越了數萬年時光，絕對客觀的歷史唯物主義剖析，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渺小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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