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桑尤離開,夭夭湊到容慎身前緊緊抓住他的衣袖,擔憂詢問著他的情況。聽他說了無事,她才鬆了口氣,注視著桑尤的背影道:“沒想到他會幫我們。”
歸墟海的弟子性情難測孤僻,容慎也沒想到他會幫忙。
其實不止是桑尤,大部分歸墟海的弟子都出了手,他們用控制術禁錮住被蠱惑的弟子,助其他弟子消除魔氣。
容慎直接將燕和塵送回了弟子舍,夭夭忙前忙後為燕和塵上藥包紮,等到幫燕和塵擦完臉蓋上被子,她跑回容慎身邊問:“不是已經金丹中期了嗎,他怎麼會被蠱魔影響的這般厲害?”
容慎立在窗邊,回頭看了眼榻上的人道:“燕家的滅門對他影響太大,這是他心中過不去的魔障。”
執念太深、魔障過重之人,也極易受蠱魔控制。
夭夭想起燕和塵受蠱惑吐露出的真話,個子太矮她只能去抱容慎的雙腿,抽了抽鼻子道:“他剛剛說想要他的爹孃和妹妹活過來,他自己很清楚這是不可能實在的願望,所以才會下狠手讓自己保持清醒。”
可他還是失敗了,夭夭無法體會:“時舒心裡該有難受。”
就算經歷過同等磨難的人,人的痛苦也不會相通,容慎自然也體會不到。
蹲下身凝視著雙眸通紅的小姑娘,他幫她擦了擦眼淚,“別哭了,若燕師弟醒來看到你哭,只會更難過。”
夭夭連忙點頭,“那我不哭了。”
不小心牽扯到脖子上的傷,原本想笑的她倒抽一口涼氣,容慎顰眉檢視著她被掐紅的脖子,拿出藥膏又幫她塗抹了一遍。
這是上好的雪蓮膏,剛剛容慎幫她塗抹時,脖子上的紅腫灼熱已經消除,二次塗抹後,夭夭只覺得脖間冰冰涼涼很是舒適,指印也在逐漸變淡。
沒一會兒,燕和塵清醒了,夭夭連忙倒了盞水湊到榻上。
容慎原本也要過去,卻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住腳步,低眸,他看到自己指尖纏繞著一絲魔氣,這應該是從燕和塵身上帶下來的。
不等他揮散,那魔氣竄起動作極快鑽入他的硃砂痣,容慎眉心傳來刺痛,抬頭見夭夭他們沒有發現,他故作無事道:“我出去看看。”
不想讓夭夭他們擔心,他走至門外想要逼出身上的魔氣,而那魔氣鑽入他體內卻像是消散了,不僅感應不到,就連眉間的硃砂痣也不再疼痛。
容慎試著運氣,並無發現身上任何不適。
……可能真的已經散了。
容慎這樣安慰著自己,抬頭看向被結界罩住的夜空,外面烏雲密佈,結界被數種靈力加持泛著淡淡的彩色,但不難看到盤旋在外的蠱魔。
它四處衝撞著尋找著結界缺口,已經有一處開始震動削弱,是淨月仙姑撐不住了。
容慎連忙趕去大殿才知,淨月仙姑剛剛同蠱魔鬥法時被重傷,此時情況不是很好。不只是淨月仙姑,歸玄門副門主也受了輕傷,而金鳳仙姑為了救助那些被蠱惑的弟子,耗費了太多靈力,也有些疲乏。
“它到底是怎麼出來的!”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難不成要被那蠱魔困死在這裡?”
強大的結界同樣會虛耗大量的靈力,在場的幾位掌門臉色都十分難看。平日他們都自詡仙派最強,如今碰上真正的上古妖魔,才知自己修煉至今到頭來什麼也不是。
混月道人安撫:“大家也彆著急,等月掌門他們回來,這蠱魔定討不了好。”
“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墨羽冷嗤一聲:“月掌門臨走時可是把最厲害的幾位都挑走了,何況那詭秘禁地也不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道人就不擔心他們出來時也是重傷,反過來需要我們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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