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性子淡漠,如今板著臉往左睨一眼,冷冰冰的模樣讓人望而生畏。他右邊的弟子給他使了個眼色,左邊的弟子察覺自己多了話,連忙閉嘴低頭。
“你們先出去吧。”燕和塵開了口。
“可是……”左邊的弟子為人實誠,再次不怕死道:“師尊命我們看守在這裡,不準任何人靠近。”
聲音越來越低,因為他察覺燕和塵又將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燕和塵顰眉,“出了什麼事我替你們擔著,出去。”
左邊的弟子還想說些什麼,被他身旁的弟子拉了下,“師兄,我們這就出去,不過您也多體諒體諒我們哈,不要在這裡停留太久,師尊看到會罵我們的。”
燕和塵頷首。
兩名弟子連忙往外走,其中一人又好奇的往燕和塵身旁瞄,被低聲訓斥道:“你是不是傻。”
“這大晚上的,燕師兄除了帶夭夭過來見容慎,他還能帶誰!”
低低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服氣,“你都沒看到她的長相怎麼確定的?前兩天的事你又不是沒看見,容慎嫌棄夭夭累贅說丟就丟都不留情,還在她脖子上結了妖魔血契,要不是燕師兄接住了,夭夭還指不定能不能醒來。”
“容慎現在人人得而誅之,要我是夭夭,反正我同他的血契都斷了,他那樣羞辱我還管他的死活做什麼。”
“你可閉嘴吧。”
兩名弟子的聲音越來越遠,夭夭定在原地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所以,雲憬那日推我、羞……辱我,是為了保護我?”
因為知道無路可退了,所以容慎故意在眾目睽睽下咬她、羞辱她,製造出自己對他不重要甚至已成累贅的假象。因為只有他這樣做了,所有人才會同情可憐夭夭,不會將怒火牽連到她的身上。
燕和塵也沒想到,在那種危機關頭,容慎竟還能幫著夭夭想退路。
他沉默了,為自己先前對他的揣測感到羞愧無地自容。
“雲憬!”
“你能聽到我說話嗎?”夭夭幾步奔到殿門前,被門前的結界擋了回來。
淡藍色的結界泛著水波紋,夭夭從中能看到殿內模糊的景象。
殿中空蕩,巨大的爐鼎燃著能剋制妖魔修為的薰香,中央巨大的硃紅龍柱上鎖鏈纏繞,將那抹深紅身影牢牢禁錮在其上。
“雲憬!”夭夭著急拍打著結界。
隱月道尊的結界無人可破,她只能在結界外看著容慎。隔著一長段距離,她看到容慎低垂著面容好似睡著了,對於她的呼喊毫無動靜。
“他應該聽不到外面的聲音。”燕和塵安撫她。
夭夭只是想來和容慎說說話,若是說不上話,兩人之間哪怕有眼神交流也好,可惜就連這簡簡單單的願望也實現不了。
“我試試用血契感應。”夭夭想起自己脖間的牙印,閉上眼睛捏了一個訣,試圖與容慎建立聯絡。
她身體未好,在這種時候動用靈力難免會感到吃力,沒多久,她就感覺頭暈目眩有些站不住,從骨頭中泛出的疼痛蔓延到皮肉。
是魂靈裂縫影響到了她。
“夭夭!”燕和塵扶住欲摔的夭夭,兩人都沒有注意到,殿中被束縛的容慎顫了下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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