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雙邪珠到手,容慎就能衝破九羅印出來,夭夭將救他的計劃粗略講了一遍,容慎微微眯眸,“莊星原?”
輕念著這個名字,容慎意味不明道:“他還會幫我?”
“他為什麼不幫?”夭夭沒懂容慎的意思,將自己開出的交換條件告訴了他。
“原來如此。”容慎嗤了聲笑容泛涼。
並未對夭夭過多解釋莊星原的事,他又問:“雙邪珠的珠光可破九羅印,這法子是誰告訴你的?”
“是桑尤。”夭夭只簡單同容慎說了歸墟海的事,也沒時間細緻解釋。
天很快就要亮了,夭夭為了隱藏身份不能在閣樓久留,找了個機會,她從閣樓中溜出,離開前對容慎揮了揮手,小聲道:“我明晚再來找你。”
容慎對著夭夭彎唇笑,溫聲道:“等你。”
無害好脾氣的樣子,任誰也不信他就是那位嗜殺殘暴的魔神。
第二日晚,夭夭果然又去了閣樓見容慎,依偎著法籠小小睡了一會兒。不過對比第一日,夭夭眉眼間明顯多了些憂愁,容慎無法攬她也不沒辦法幫她撫平眉心,只能輕聲問道:“怎麼了?”
夭夭在憂愁兩件事,一是她同莊星原白日並未尋到雙邪珠的線索,二是……
揪扯著自己的衣袖,夭夭好一會兒才開口:“我不知道該不該去見時舒。”
夭夭偽裝的女修正是無情殿弟子,白日里,她在縹緲宗內聽說了燕和塵不少的事情。
百年來,燕和塵已經從籍籍無名的小弟子成為一殿之掌,飛昇的比原文還要快。這些年來,燕和塵對妖邪深惡痛絕,時常帶弟子出宗斬妖,身邊還一直有白離兒的陪伴。
一百年裡可以發生太多的事,在夭夭‘死’後沒多久,玄妙真君出世尋女,白離兒身份曝光,繼而引出了玄妙真君與落日谷谷主秋依霜的情史,震驚整個修仙界。
真相大白後,白離兒憑藉爹孃的身份讓整個修仙界記住了她,身後還站了落日谷。她並未隨玄妙真君隱世,也並未跟秋依霜回落日谷,而是主動留在縹緲宗幫燕和塵處理宗門事務,這一留就是一百年。
“你想見他嗎?”容慎手託下巴望著夭夭,表情極淡。
夭夭在地上胡亂寫畫,低著頭實話實說:“自然……想見。”
她怎麼可能不想見燕和塵呢?
她想知道這一百年來他過得好不好,想同他敘舊訴說這些時日的變化,夭夭更想的是她與容慎、燕和塵迴歸到最初,三人結伴共遊並肩作戰,可她心裡也清楚,這都是不可能的了。
“前些日在歸墟海的時候,我曾遠遠看到他一眼。”
夭夭回憶著道:“他站在焱陽劍上號令眾修,有了我不熟悉的威嚴冷酷,那一刻我忽然覺得,自己離他好遠好遠了。”
一百年的時間,於夭夭來講只是在現實世界糾結了一晚,對於書中而言,這一百年是活生生真實存在的,這些時間滲透入他們生活的點點滴滴,一點點選垮磨滅所有人的記憶情感,足以將一個人改變。
夭夭在害怕,害怕這一百年裡,會將她記憶中的燕和塵改的面目全非。
“還是再等等吧。”夭夭想,如今他們立場不同,此時她的不打擾、不出現,或許是對彼此最好的方式。
“……”
燕和塵從歸墟海回到縹緲宗的第一夜,夢到了夭夭。
他已經不記得夭夭有多久沒出現在他夢裡了,夢中的少女巧笑嫣然,她抱著一大捧花穿梭在花叢中,一隻小法蝶悠悠而來,撲閃著翅膀停駐在她的鼻間,害她打了個小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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