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琛怕是巴不得看見她悲痛欲絕。
祝顏握緊雙拳,她站了好一會兒,豁然抬眸直視著陸庭琛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如果我答應,永遠不對外提我跟你的婚姻呢?”
“你威脅我?”陸庭琛淡漠地掀起眼皮,“你知道這是在哪嗎?我有一萬種方式讓你永遠也開不了口。”
他語氣像說要拍?一隻蚊子那般隨意,祝顏的心卻重重一沉。她知道,陸庭琛不是在開玩笑,這是在國外,他不受拘束。
祝顏閉上了眼睛,愛戀了六年的男人如此冷漠地說要自己?,即使已經打算放下,她的心口仍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但她不能退。
為了奶奶,她必須賭一把。
祝顏睜開眼,仰頭看著他。
此刻的她距陸庭琛很近,近得能聞到他身上苦澀的木質香。可她清楚,兩人之間最遠的距離莫過於此。
“那你就做吧!”她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沒有絲毫退讓。
陸庭琛眼底一片陰霾,摩挲著左手腕的袖釦。
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證明事情還有商量的餘地。
祝顏緊盯著他,繃著的心微微一鬆,然而下一瞬,她就聽見了一聲冷笑。
陸庭琛不緊不慢地後退了幾步,冷眼看著她。
被保安拖走時,祝顏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她眼睛一眨不眨看著陸庭琛,努力地記住他此刻冷漠殘忍的模樣。
在來之前,她對陸庭琛始終是抱有期望的。
她以為,就算他生氣,也不會冷漠到見?不救,更何況這件事對他而言只是舉手之勞。
現在,她明顯錯了。
那件事,是陸老太太的手段,可是,他報復的卻是自己。
也說不得是報復,他只要冷漠地旁觀,就足以讓她墜入深淵永失至親。
手腳發抖地回到臨時住所,祝顏捧起水杯,眼神失焦地一口一口慢慢抿著水,無味的白開水此刻喝起來竟也是苦澀的。
濃濃的疲倦席捲了身心,她伏在桌子上,慢慢失去了意識......
一股汽油味飄飄渺渺傳入鼻尖,祝顏皺了皺眉,她想睜眼,身體卻如夢魘一般動彈不得。
渾身越來越熱,暴露在外的肌膚更是發燙刺痛,焦糊的味道離她越來越近。
她掙扎著,卻怎麼也無法醒來......
“病人一氧化碳中毒,剛從高壓氧艙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祝顏聽著周圍模糊的人聲,眼睛終於掙扎著睜開一條縫。
眼前白花花一片,冰冷的電子音滴答滴答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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