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一片?寂。
只餘不遠處的海浪聲和海鷗的啼叫。
許久後,陸庭琛才睜開眼睛,他偏頭,往祝顏住的小院方向望了一眼,下一瞬便收回了視線。
既然她不識好歹,他也沒必要三番五次提醒。
他拿起一旁的酒杯,抿了一口,正打算繼續休息,手機鈴聲響了。
老太太的電話仍帶著不接受就不罷休的架勢。
這段時間,他留在滄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老太太還沒?心,依舊給他介紹著各種各樣的女人。
而孟初月,自從那次敞開說了之後,對這一切居然不聞不問,絲毫沒有要制止老太太的意思。
陸庭琛眼皮微垂,點下接聽。
陸老太太今天心情很好,說話也中氣十足,“庭琛,什麼時候回來?你還記得宋部長的女兒嗎?宋夏薇,初中和你一個班級的,她來京市了,你們有空見見,敘敘舊,嗯?”
陸庭琛心不在焉聽著,面上沒有一絲波瀾,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敷衍道,“滄縣的專案還有些問題需要處理,沒空。
”
“是專案還是想逃避,你自己心裡的清楚,”老太太語氣不悅,“滄縣那邊有誰在啊你要待在那裡?”
沉默了兩秒,她語重心長地說,“庭琛,你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了,和祝顏離婚我不說你,畢竟當初是我逼的你,可現在呢?你難道真想和初月在一起嗎?”
“這是我的私事,”陸庭琛聲音冷了下來。
“私事?”老太太語氣嚴肅,“你是陸家的繼承人,你的婚姻關乎陸家整個家族,你怎麼能說這是私事?”
“我結婚與否影響到陸家的生意了嗎?”陸庭琛眉眼淡淡,看了螢幕一秒,正要掐斷,老太太厲聲道,
“反正我絕不答應初月成陸家的孫媳,你不是不清楚,她根本就懷不了孕,你娶了她有什麼用......”
陸庭琛沒等她說完便徑直掐斷電話,他眯起眼睛看著天空,眼裡劃過一道暗芒。
陸家繼承人,這身份對他而言就是桎梏,彷彿他陸庭琛有了這個身份,這一生就該為陸家而活。
陸庭琛心中沉鬱,沉默片刻,起身去衣帽間換衣服。
他眉心緊鎖,盯著鏡子。
“砰!”
鏡子被一拳砸得四分五裂。
鏡子裡的臉也變得破碎扭曲,陸庭琛眉眼陰鬱,沉默了半晌,才離開衣帽間。
滄縣私人醫院。
張澤躺在床上,右腿裹上了厚厚的石膏,吊在床前。
他深盯著自己的右腿,滿是橫肉的臉上瀰漫著森森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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