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緩緩合上。
兩個人的世界在沉默與不甘中被厚重的金屬門一點點隔絕。
直至最後,完全分割。
陸庭琛下?,垂眸看了一眼腕錶,忽地猛然錘了一下旁邊的牆壁。
王傑已經匆匆趕過來,見著這一幕,心狠狠一顫,連忙小跑過去,“陸總。”
陸庭琛抬起眼,淡淡看向他。
王傑小步向後退了半米,連忙道,“我去開車。”
說完,他腳步錯亂轉身,離開陸庭琛一段距離,才擦了擦額角冷汗。
那眼神,實在冷徹心扉直逼骨頭,王傑不敢多加面對,一邊去開車,一邊腹誹孟初月。
也不知道她是做了什麼,能將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陸庭琛激怒成這樣。
直覺告訴他,這兩人的感情徹底be了,但是事情絕對還沒完。
邁巴赫穩穩停在陸庭琛身旁,王傑正要下車繞過去開門,陸庭琛已經面色陰沉自行坐到後座。
透過後視鏡,王傑見他一直盯著儲物格,心裡莫名的有些發怵,問道,“陸總,去哪裡?”
沉默了幾秒,陸庭琛才掀起眼皮看向他,“酒吧。”
王傑會意,方向盤一扭,徑直開向春色會所。
陸庭琛拒絕了所有人,獨自待在包廂,一杯接著一杯往胃裡灌伏特加。
他說不清楚自己現在的心情,即便他已經坦然面對了自己的內心,但是,不可否認,孟初月說的是對的。
他和祝顏已經離了婚。
遲到的深情比草賤。
更何況,他似乎並沒有對祝顏展露過任何感情,自己每一次開口,都能將她氣得跳腳。
陸庭琛思緒萬千,辛辣的烈酒入肚,反而讓他的腦子更加清醒。
孟初月說的話句句在耳畔迴響。
他又回憶起少年時,那時的孟初月也如之前祝顏一般,全身心地對他好。
可是自從那場意外後,他就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了,而現在,她已經變成了自己看不明白的樣子。
借酒消愁愁更愁。
陸庭琛薄唇緊抿,深邃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茫然與脆弱,但很快便消逝於無形。
王傑不敢走遠,一直待在包廂外,他重重地嘆息一聲。
這種情況,他不敢貿然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