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看到大門處橘紅色燈籠下,一身石榴粉衣裳的身影衝她興沖沖奪步過來,身後疾步跟著一個丫鬟。
那人走到眼前,一張帶著嬰兒肥。長著大眼睛的圓臉上,透著明顯的敵意。
沈南汐沒見過她,只涼涼地看著對方。
「沈南汐,」對方語氣嘲諷尖銳,「我不知你用了什麼無恥手段又纏上了景衡哥哥,你以為,景衡哥哥還對你存著那樣的心思?你可莫要痴心妄想了。」
「你可莫要忘了,你們沈家可欠蕭家兩條人命的,此仇不共戴天呢!你以為你被景衡哥哥帶回來是為了什麼?不防告訴你,他,是要報復你的,你可別妄想著與他還能念及你們過往的那點情分,生出什麼可笑齷齪的心思,省得,死得太沒尊嚴!」
對方這些話,沈南汐已經聽出其意,是來給她下馬威的。
她知道蕭徹並沒有妹妹,此人聲聲「景衡哥哥」的叫著,那……極有可能是蕭景衡的新歡了。
只是她有句話想問,一雙秋水冷眸靜靜地看著她,道:「我與他的事,沒幾個人知曉,就連蕭老夫人怕也未知,你是怎麼知道的?」
「哼!」對方冷笑一聲,愈發得意,「自然是景衡哥哥自己與我說的。怕是你不知曉,我與景衡哥哥傾心相悅已有兩載,他視我如寶,先前的事不想瞞我,便一五一十都向我說了。還說曾經年少不識人,看走了眼,讓我不要介懷,日後他的一顆心會全都在我這裡。」
傾心相悅已有兩載……
沈南汐面色無波,沉默不語。
也就是說蕭徹與她分道揚鑣後不久,便與此女互通情腸了。
蕭徹身邊永遠不缺女子獻殷勤,只要他願意,那些女子怕是不會介意先後大小地蜂擁而上。
可是,這些如今與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沈南汐面上無波,裹著紗帳的十指卻不由堪堪攥緊,淡淡道:「既是如此,你又何必特意與我說這些?」
她無心周旋,便提步邁進角門。
葉蓁蓁見其毫不為所動,嚷道:「沈南汐,景衡哥哥心裡只有我一個,你休想生出什麼下賤心思!」
進了門檻的沈南汐聽到她這一句話停住腳步,影在暗色裡的一張精巧容顏堪堪轉過來,看著對方,波瀾不驚道:
「他如此在意你麼?那你可知,他玩過不少女人麼?」
「……」葉蓁蓁一愣,徹底懵了。
她看著沈南汐淡然的背影消失在角門處,扯著手帕磨牙和婢女道:「回府!」
她再顧不得迎蕭徹吃晚飯,忙忙回了不遠處自家府邸。
回到房間便寫了一封信,用火漆封緘好,向婢女道:「現在就送出去,讓人即刻寄回京都,快!」
……
沈南汐腦子裡都是方才葉蓁蓁的那些話。
跟著陸管事行在昏暗的夜色裡,無視旁邊一草一木,仿若向一汪暗沉沉的漩渦走去,讓她窒息。
走到一半路時,突然被一個嬤嬤叫住,讓陸管事把她帶到正院。
沈南汐黑漆漆的思緒被喚回,看到前方正院廊下掛著的一盞盞橘黃的燈籠,便跟著嬤嬤和管事去往正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