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徹那如鷹隼的眸驀地盯住她,深深看了一眼。
這時迎面遇上從內院走來的陸管事,他沉聲一喝:「去叫府醫來!」
他疾步把人抱回那間小屋,將人放到床上。
屋裡一片黑暗,蕭徹卻沒有第一時間點蠟燭。
他摸了一下沈南汐的額頭,一層細密的薄汗浸溼他的手掌。
隨即鬢角驟然突突猛跳,眼睛裡一道利劍般的寒光射出,聲音沉得發緊,「如何中毒?」
沈南汐整個人蜷縮在一起,氣息微弱:「吃完飯便就……疼了,可能……是那張婆子。景衡,救救我,我還不能死。」
蕭徹的手掌還落在沈南汐的額頭上,聲音冰冷,依舊刺她,「沈南汐,我不會讓你就這麼痛快死了,沈青山的債,你要做我蕭家一生的奴來償還。」
說話間,府醫已經急急奔來,身後氣喘吁吁跟著陸管事。
陸管事進門便先把蠟燭點上。
昏黃的燭光把整個屋子照亮,床上的沈南汐鬢髮已經散亂,幾絲青絲溼透,沾在那巴掌大的臉上,白皙皮膚上一道鮮紅的鞭痕闖進了蕭徹的眼睛裡。
便見蕭徹緊蹙的眉心猛然一跳。
他讓開床邊,讓府醫近前,又厲聲一喝:「把前院的張婆子給我拿來!」
站在門外的長墨聞言當即轉身去前院廚房拿人。
不消片刻,長墨那高大的武將身軀,提著一個乾瘦的老婆子的後脖頸,拎小雞一樣把人提了來。
張婆子更是全身縮在一處,顫顫巍巍。
被長墨往門前一扔,整個人像一團抹布一樣團在那裡,一個勁給蕭徹磕頭:「侯爺,侯爺饒命,」
「老奴不知犯了何罪,老奴冤枉!」
那張婆子還試圖狡辯。
然而話音剛落,胸口驟然一隻黑靴大腳猛踏而來,將她整個人踹翻在地。
肚子仰天。
偌大的平西侯府中,他作為一家之主,竟敢公然在他眼皮子底下下毒。
蕭徹那頎長如天神般的身軀立在她面前,驀然讓張婆子感覺自己像是話本中的小鬼,正要被神祇索了命去!
她忙翻將起來,跪在地上再猛猛磕頭,磕得「砰砰」響。
「侯爺饒命,侯爺饒命!老奴只是給那罪奴下了點馬錢子,藥量很小,只是會讓她肚子痛,不致命的!侯爺饒命!老奴無論如何……」
她無論如何都不敢在侯府毒死人。
但話還未說完,只聽「砰」的一聲,她的肩頭又是一記大腳,再次把她踹翻。
張婆子整個人仰躺在地上,後腦磕地,一時間腦子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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