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紹衡是在晌午來的，推著一輛腳踏車，車把上掛著兩斤桃酥。
他沒進知青點的院子，站在門口喊了一聲：“晚星，出來一下。”
林晚星正在灶房燒火，聽見聲音趕緊拍了拍身上的灰，快步走出去。她看見陸紹衡，臉上立刻堆起笑：“紹衡哥，你怎麼來了？”
“路過，給你帶點吃的。”陸紹衡把桃酥遞過去，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你臉色不太好，最近沒睡好？”
“訓練有點累。”林晚星接過桃酥，低著頭，聲音軟軟的，“紹衡哥，你最近忙不忙？我姨父的事，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陸紹衡皺了皺眉，“李叔的事有點麻煩，縣裡查得緊，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林晚星的心沉了一下。她本來還指望陸紹衡能幫著說說話，現在看來是沒戲了。
“對了晚星，”陸紹衡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你之前說你那塊玉是奶奶給的，你奶奶叫什麼名字？說不定我能幫你查查來歷。”
林晚星心裡咯噔一下。她奶奶根本不姓沈，那玉也不是她的。她硬著頭皮說：“我奶奶走得早，我也記不太清了，好像叫什麼……沈秀蘭？”
“沈秀蘭。”陸紹衡重複了一遍，點點頭，“行，我幫你問問。”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跟明鏡似的。沈家的族譜他翻過，根本沒有叫沈秀蘭的。林晚星在撒謊，這玉果然不是她的。
真玉一定在沈硯秋手裡。他得想個辦法，從沈硯秋那兒把玉弄過來。
“紹衡哥，”林晚星拉了拉他的袖子，“你晚上有空嗎？我想跟你說點事。”
“什麼事？”
“關於返城的。”林晚星壓低聲音，“我姨父那邊不行了，你能不能幫我想想別的辦法？”
陸紹衡看著她，心裡盤算著。林晚星現在還有利用價值，她跟沈硯秋住一個屋，最容易接近真玉。他得穩住她。
“行，晚上我在村頭老槐樹下等你。”他拍了拍她的手，“彆著急，辦法總會有的。”
林晚星點點頭，看著他騎車離開，心裡稍微安定了些。
這一幕，被站在窗戶邊的璇璣看了個滿眼。
小八在她意識裡說：“主人，陸紹衡又來騙林晚星了。”
“他不是騙，是利用。”璇璣端著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林晚星也不是傻子，她也在利用陸紹衡。兩個人互相利用，挺有意思。”
“那玉的事呢？陸紹衡好像在查。”
“讓他查。”璇璣放下缸子，“他查得越急，越容易露馬腳。”
下午出工，在地裡收紅薯。
孫桂芳挖著挖著，忽然哎喲一聲，蹲在了地上。
“怎麼了？”璇璣走過去。
“腳扭了。”孫桂芳皺著眉，“剛才踩空了。”
璇璣蹲下來，看了看她的腳踝：“腫了，別幹了，回去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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