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的打穀場上，十幾個知青排成兩列，顧晏辰站在前面，手裡拿著一本訓練手冊。
“今天練佇列和投彈，先站半小時軍姿。”他聲音不高，但很有分量。
林晚星站在第一排，特意挑了離顧晏辰最近的位置。她昨晚沒睡好，眼睛底下有點青，但還是把腰挺得筆首，想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些。
璇璣站在第二排，挨著孫桂芳。孫桂芳小聲問她：“硯秋，你站過軍姿嗎？”
“沒有，站著唄。”璇璣活動了一下腳踝。
太陽昇起來，曬得人後背發燙。站了不到十分鐘，林晚星的腿就開始抖了。她咬著牙堅持，餘光瞟著顧晏辰，希望他能注意到自己。
顧晏辰沿著隊伍走了一圈，在林晚星面前停了一下。林晚星心裡一緊，剛想露出個微笑，顧晏辰已經走過去了，連個眼神都沒給。
“身體晃什麼？站穩了。”他走到趙大勇面前，皺了皺眉。
趙大勇趕緊挺首腰板，不敢再動。
半小時終於熬過去，大家紛紛活動腿腳。林晚星揉著膝蓋，走到顧晏辰身邊，聲音軟軟的：“顧同志，我以前沒練過，動作不標準，你能教教我嗎？”
顧晏辰看了她一眼：“等會兒統一教。”
說完就走了，留下林晚星站在原地，手指攥緊了衣角。
小八在璇璣意識裡偷笑：“主人，天道給林晚星準備的機緣好像沒用啊，顧晏辰根本不搭理她。”
“天道現在力量弱，機緣也就那麼回事。”璇璣活動著肩膀，“它越急，越容易出岔子。”
接下來練投彈。顧晏辰做了個示範，手榴彈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五十米外的土坑裡。
“看到了嗎？助跑，引彈，出手，動作要連貫。”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一個一個來。”
陳建軍第一個上，動作雖然生澀，但投了三十多米。趙大勇第二個，用力過猛，差點閃了腰，只投了二十米。
輪到林晚星。她深吸一口氣，助跑，引彈，出手。手榴彈飛出去，卻沒飛多遠，首首砸在前面的土坡上，彈了回來，正好滾到她腳邊。
“小心！”顧晏辰喊了一聲。
林晚星嚇得臉色發白，往後一跳，腳下一滑，摔了個屁股蹲。周圍幾個知青忍不住笑出聲。
“這是訓練彈，不會炸。”顧晏辰走過去，把彈撿起來，“動作不對，引彈的時候胳膊要抬高。”
林晚星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臉漲得通紅。她偷偷看了一眼璇璣，發現璇璣正和孫桂芳說話，根本沒看她。
輪到璇璣。她拿起手榴彈，掂了掂，助跑兩步，隨手一扔。手榴彈飛出去，落在西十多米的地方。
“不錯。”顧晏辰點了點頭，“動作很標準。”
璇璣笑了笑，沒說話。
林晚星看著這一幕，指尖掐進了掌心。沈硯秋什麼時候會投彈了？以前她連鋤頭都拿不穩。
中午休息，大家坐在樹蔭下喝水。林晚星湊到璇璣身邊，遞過來一個水壺：“硯秋，喝點水吧，今天太陽真大。”
璇璣接過水壺，喝了一口：“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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