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璣看了她一眼:“收起來了,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問問。”林晚星低下頭,“我那玉是奶奶給的,戴著習慣了,你那玉不也是家裡傳的嗎?戴著多好。”
“戴著幹活不方便。”璇璣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該訓練了。”
林晚星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沉了沉。沈硯秋最近越來越不對勁,問什麼都不說,跟自己也疏遠了。她得想個辦法,把沈硯秋重新拉回來。
下午練佇列。齊步走,正步走,來回練。林晚星順拐了好幾次,被顧晏辰點名糾正。
“林晚星,出列。”顧晏辰站在她面前,“先走一遍我看看。”
林晚星硬著頭皮走了一遍,還是順拐。周圍的知青憋著笑,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胳膊和腿要配合,左手右腳,右手左腳。”顧晏辰示範了一遍,“再來。”
林晚星又走了一遍,這次沒順拐,但同手同腳的毛病還是沒改過來。
“行了,歸隊吧,回去自己多練。”顧晏辰擺擺手。
林晚星低著頭回到隊伍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偷偷看了一眼璇璣,璇璣站得筆首,動作標準,顧晏辰走過她身邊的時候還點了點頭。
憑什麼?林晚星咬著牙。憑什麼沈硯秋什麼都比她強?
訓練結束,大家往回走。路過村頭小賣部,趙大勇提議買根冰棒吃。
“我請大家!”林晚星趕緊掏錢,想挽回點面子。她買了十幾根冰棒,挨個發。
發到璇璣的時候,璇璣擺擺手:“我不吃涼的。”
林晚星的手僵在半空,隨即又笑了:“那好吧,給桂芳姐。”
孫桂芳接過來,說了聲謝謝。她看了林晚星一眼,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以前林晚星跟沈硯秋好得跟一個人似的,現在怎麼生疏成這樣?
回到知青點,林晚星坐在灶房裡,手裡攥著沒發出去的冰棒,化了一手的糖水。她盯著灶膛裡的火,眼神陰沉沉的。
錢志遠湊過來:“晚星,你今天沒事吧?”
“沒事。”林晚星擠出一個笑,“就是訓練有點累。”
“顧同志那人就是嚴肅,你別往心裡去。”錢志遠安慰她。
“我知道。”林晚星低下頭,心裡卻在盤算。顧晏辰這條路走不通,她得另想辦法。姨父被查了,返城名額沒指望了,她得找別的路子。
她忽然想起,前陣子聽人說,上面可能要恢復高考。如果真能考上大學,那比返城還強。
她得提前準備。
夜裡,通鋪上。林晚星翻了個身,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本舊課本,藉著月光翻了翻。這是她從家裡帶來的,一首沒看過。
她得開始學習了。不管高考能不能恢復,多學點東西總沒壞處。
另一邊,璇璣也沒睡。小八在她意識裡說:“主人,天道今天又耗了不少力氣,它想讓林晚星在民兵訓練上出風頭,結果全搞砸了。”
“它越折騰,消耗越大。”璇璣閉著眼,“等它把力氣耗光,這個世界就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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