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知青點裡不太平。
先是錢志遠,腳背上的傷還沒好,又在做飯的時候切了手,菜刀首接砍在食指上,縫了三針。他舉著纏滿紗布的手,逢人就說自己最近倒了血黴。
然後是周雨桐,曬在院子裡的被子被風吹到地上,正好踩在一攤雞屎上。她抱著被子去河邊洗,洗到一半又下起雨,被子沒洗成,人也淋透了,回來就發了高燒。
孫桂芳的腳好了些,但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她坐在灶房門口,看著周雨桐躺在床上哼哼,心裡有點發毛。
“硯秋,你說咱們知青點是不是犯什麼衝了?”她小聲問璇璣,“怎麼最近一個接一個地出事?”
璇璣正在擇菜,頭也沒抬:“哪有什麼衝不衝的,就是湊巧了。”
“可這也太巧了。”孫桂芳壓低聲音,“錢志遠、周雨桐,還有林晚星,最近都沒少倒黴。”
璇璣笑了笑,沒接話。她心裡清楚,這不是湊巧,是黴運符在起效。錢志遠和周雨桐當初幫著林晚星造謠,說原主偷東西、作風不正,這筆賬也該算了。
林晚星這幾天確實也不順。她想好好學習,可課本是舊版的,很多內容都過時了。她想去公社供銷社買新的複習資料,可供銷社根本沒有。她託人去縣裡帶,也沒帶回來。
更讓她心煩的是,陸紹衡這幾天沒來找她。她去村口等了兩次,都沒見著人。
這天下午,她實在忍不住了,找了個藉口去了陸紹衡家。
陸紹衡正在院子裡劈柴,看見她來,放下斧頭:“晚星,你怎麼來了?”
“紹衡哥,我找你說點事。”林晚星走進院子,看了看西周,“你娘不在家?”
“去串門了。”陸紹衡給她搬了個凳子,“坐吧,什麼事?”
“就是複習資料的事。”林晚星坐下來,“我想買幾本高考複習的書,縣裡供銷社都沒有,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陸紹衡皺了皺眉:“高考?你聽誰說要恢復高考的?”
“大家都在傳。”林晚星看著他,“紹衡哥,你訊息靈通,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陸紹衡想了想:“我倒是聽我爹提過一句,說上面有這個意思,但還沒正式下文。你要是想準備,也可以先看著。”
“那複習資料呢?”
“我幫你問問吧。”陸紹衡點點頭,“不過晚星,我問你個事,沈硯秋最近在幹什麼?她有沒有看書?”
林晚星愣了一下:“她?她好像沒看,天天就是幹活。”
“哦。”陸紹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行,我知道了。複習資料的事我幫你留意。”
他嘴上答應著,心裡卻在盤算。沈硯秋不看書,說明她對高考沒興趣。那她在乎的是什麼?是那塊玉?還是別的什麼?
他得找個機會,首接跟沈硯秋接觸一下,探探她的底。真玉一定在她手裡,只要能拿到手,他陸家就能再上一個臺階。
林晚星沒注意到他的心思,還在那兒感激地說:“紹衡哥,謝謝你,你對我真好。”
“咱們什麼關係。”陸紹衡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回去吧,別讓人看見了說閒話。”
林晚星點點頭,起身走了。
她走後,陸紹衡站在院子裡,眼神沉了沉。林晚星這個女人,現在還有用,但不能完全信她。他得自己想辦法接近沈硯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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