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天晚上，林晚星收拾東西，把課本、文具、乾糧都塞進布包裡。她檢查了一遍又一遍，鉛筆削了又削，橡皮換了新的，生怕落下什麼。
“硯秋，你東西都收拾好了嗎？”她問璇璣，語氣裡帶著點炫耀，“我帶了三本複習資料，明天早上還能看看。”
“收拾好了。”璇璣把一個小布包放在床頭，“就帶了兩支筆和幾個饅頭。”
“你不帶課本嗎？明天早上還能看看，臨陣磨槍不快也光。”林晚星皺了皺眉，覺得沈硯秋太不把高考當回事了。
“不用了，看了也記不住。”璇璣躺下來，拉過被子，“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坐車得兩個多鐘頭呢。”
林晚星還想再說什麼，看璇璣己經閉上了眼，只好也躺下來。可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題目，越想越精神，手心都出汗了。
她不知道的是，天道正在她頭頂上盤旋，把最後一點力量源源不斷地注入她的身體。
它在幫她記憶，幫她理清思路，幫她把所有的知識點都串聯起來，甚至在幫她預測考題。
這是它最後的機會，它必須幫林晚星考上大學。
只要林晚星考上了，劇情線就能繼續，它就能恢復力量，就能把這個世界拉回正軌。
小八在璇璣意識裡說：“主人，天道又動了，它在給林晚星灌輸知識，把她的腦子都快塞滿了，連明天可能考的題都在給她透。”
“讓它灌。”璇璣閉著眼，呼吸均勻，“灌得越多，高考那天它消耗越大，到時候我一擊就能把它打散。”
“主人，你打算怎麼阻止它？”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璇璣翻了個身，背對著林晚星，“睡覺吧，明天還有一場硬仗。”
小八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窗外，雨停了，月亮露出來，照在院子裡，一片慘白。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公社的卡車就停在了村口。
考生們陸續上車，林晚星頂著兩個黑眼圈，看起來一夜沒睡好，但精神卻很亢奮，眼睛亮得嚇人。
璇璣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林晚星坐在她旁邊，手裡還攥著一本小本子，嘴裡唸唸有詞，在背政治題。
卡車開動了，沿著土路往縣城開去。路不好走，顛簸得厲害，車廂裡的人東倒西歪，有人被顛得首想吐。
林晚星被顛得頭暈，但還是堅持看書。她不能浪費一點時間，每一分鐘都很寶貴，每多背一道題，考上的把握就大一分。
璇璣看著窗外的風景，田野、村莊、河流，一一向後退去。清晨的霧氣還沒散，遠處的山朦朦朧朧的。她在想，等高考結束，這個世界就穩了，她也該離開了。
卡車開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到了縣城。考點設在縣一中，門口己經擠滿了考生，烏泱泱的一片，都是各個公社來的知青和社會青年。
林晚星下了車，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手裡的准考證。她看著縣一中的大門，眼睛發亮，手心全是汗。
就是這裡了。只要考上了，她就能改變命運，就能離開農村，就能去滬市上大學。
璇璣也下了車，活動了一下腿腳。她看著門口的人群，神色平靜，像是來趕集的，不像是來考試的。
高考，終於要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