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場設在縣一中的教學樓裡，牆上貼著准考證號和座位號，走廊裡站滿了考生。
林晚星找到第一考場，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她把文具擺在桌上，深吸一口氣，手心全是汗。
璇璣在第二考場，離她不遠。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神色平靜，像是來趕集的。
鈴聲響了，監考老師拿著試卷走進來，拆開密封條開始髮捲。
第一門考語文。林晚星拿到卷子，先看了一眼作文題，心裡一喜。這道題她之前做過，她連範文都背過了。
她拿起筆，刷刷刷地寫了起來。前面的基礎題也很順利，很多題她都見過，答案張口就來。
天道在她頭頂上盤旋，把力量源源不斷地注入她的身體，幫她回憶，幫她組織語言，把每一道題都答得完美。
小八在璇璣意識裡急了：“主人，天道開始了！它在給林晚星灌答案，她寫得飛快！”
“別急。”璇璣拿起筆，開始答題，“讓它先得意一會兒，它現在消耗越大，後面越撐不住。”
璇璣答題不快，但每一道都很穩。她會的就寫，不會的就空著，不慌不忙，字寫得工工整整。
語文考了兩個半小時。林晚星提前半小時就寫完了，覺得自己考的很好。她交了卷，走出考場，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笑。
璇璣也交了卷，走出考場，正好碰見林晚星在門口等她。
“硯秋，你考得怎麼樣？”林晚星語氣裡帶著點炫耀，“我覺得挺簡單的，作文題我之前還練過。”
“一般。”璇璣笑了笑，“走吧，去吃飯，下午還有數學，別餓著肚子考。”
兩個人去了考點附近的小飯館，各吃了一碗麵條。林晚星一邊吃一邊唸叨下午的數學，說她昨晚複習了好多題型，肯定沒問題。
璇璣沒說話，安靜地吃麵。
下午考數學。林晚星拿到卷子，先掃了一遍，心裡又是一喜。前面的選擇題和填空題，她之前都做過。她拿起筆，飛快地寫著，不到半小時就做完了前面的題。
可寫到最後一道大題的時候，她卡住了。這道題太難了，是一道綜合題，涉及好幾個知識點，她根本不會做。
天道急了，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過來，試圖把解題思路首接灌進她的腦子裡。可它的力量太弱了，灌了半天，林晚星還是隻寫出了一個“解”字。
就在這時，璇璣動了。
她坐在第二考場裡，看似在低頭答題，實際上指尖凝聚了一絲精神力，悄無聲息地刺向第一考場的方向。那絲精神力細如牛毛，卻鋒利無比，專門衝著天道去的。
天道正在全力給林晚星灌輸思路，根本沒防備璇璣這一擊。它被刺中，力量一滯，灌進林晚星腦子裡的思路瞬間斷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與此同時，外面的天色忽然暗了下來，明明是下午，卻像傍晚一樣。
一陣狂風颳過，把操場上的樹吹得東倒西歪，窗戶紙嘩嘩作響。監考老師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什麼鬼天氣”。
林晚星只覺得腦子裡一陣眩暈，剛剛還清晰的思路一下就沒了，變成了一片空白。
她晃了晃頭，想重新抓住，可怎麼也抓不住，急得額頭冒出了汗。
“怎麼回事？”她小聲嘀咕，手裡的筆都在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