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玉，玉己經涼透了，像一塊普通的石頭，沒有一點溫度。
鈴聲響了，監考老師收卷。林晚星看著自己幾乎空白的試卷，手都在抖，指甲掐進了掌心。她知道，自己考砸了，徹底考砸了。
走出考場，雨停了，太陽出來了，照在溼漉漉的地面上，晃得人睜不開眼。可林晚星覺得自己的世界一片黑暗，沒有一點光。
璇璣走過來，問：“考得怎麼樣？”
林晚星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聲音沙啞：“考砸了，好多題都不會做，腦子一片空白。”
“沒事，考完就別想了。”璇璣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該回去了，卡車在外面等著呢。”
林晚星點點頭，跟在璇璣後面，腳步沉重，像是灌了鉛。
她看著璇璣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沈硯秋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好像考得很好的樣子。而她，本來以為自己穩了，結果卻考成這樣。
她不知道的是，天道己經徹底消散了。從今天起，再也沒有人會幫她了，她的好運到頭了，以後的路只能靠自己走。
兩個人坐卡車回了柳河大隊。一路上，林晚星都沒說話，靠在車廂壁上，看著窗外發呆。風吹起她的頭髮，她也沒去理。
回到知青點，孫桂芳和周雨桐圍過來，問考得怎麼樣。
林晚星勉強笑了笑，那笑比哭還難看：“一般吧，聽天由命了。”
璇璣倒是很淡定，放下東西就去做飯了，好像高考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孫桂芳看著她的背影，小聲跟周雨桐說：“你看硯秋，一點都不著急，肯定考得好。”
周雨桐點點頭：“是啊，她跟以前不一樣了，看著就穩。”
晚上，通鋪上。林晚星躺在被窩裡，偷偷地哭。
她不敢哭出聲，怕被別人聽見，只能咬著被子，眼淚把枕頭都打溼了。她覺得自己的天塌了，高考是她唯一的出路，現在這條路也斷了。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玉，玉還是涼的，沒有一點溫度。她把玉摘下來，放在手裡看了看，這塊玉曾經給她帶來過那麼多好運，現在怎麼就不靈了呢？她想不通。
另一邊，璇璣也沒睡。小八在她意識裡說：“主人，天道徹底沒了，這個世界的運轉開始不穩定了，剛才我感覺到地動了一下，房子都晃了晃。”
“我知道。”璇璣坐起來，從懷裡掏出那塊真玉，“是時候了。”
她把玉放在手心，閉上眼睛，開始凝聚精神力。一絲絲藍色的光芒從她指尖流出，纏繞在玉上，玉開始發出柔和的光，越來越亮。
她要把自己的一部分力量注入玉中，把玉一分為二，用其中一半凝一個新的天道出來，維持這個世界的運轉。另一個玉收集起來，給雲渺星。
這個過程需要時間，也需要消耗她不少力量，但她必須做。
沒有天道，這個世界會崩潰，到時候所有人都活不了。
藍色的光芒越來越亮，把整個屋子都照亮了。林晚星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過去了，她什麼都沒看見。
璇璣專注地凝聚著力量，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知道，等新的天道凝成，她就該離開這個世界了，去往下一個任務。
窗外，月亮從雲裡鑽出來，照在院子裡，一片銀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