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雨還沒停，雷聲隱隱約約地從遠處傳來，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塌下來一樣。
林晚星頂著兩個黑眼圈，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她一夜沒睡好，腦子裡全是昨天那道沒做出來的數學大題，翻來覆去地想，越想越慌。
璇璣倒是睡得很好，精神飽滿。她收拾好文具，跟著林晚星一起去了考場。路上，林晚星一句話都沒說，低著頭走路，腳步沉重。
第一門考政治。林晚星拿到卷子，先掃了一遍，心裡稍微安定了些。政治題大多是背誦的，她覺得自己應該能答好。
她拿起筆，開始答題。前面的選擇題很順利，可寫到簡答題的時候，她又卡住了。
這道題她明明背過，可就是想不起來具體內容，腦子裡一片模糊，像是隔著一層霧。她不知道，這些題目都是天道強灌給她的。
天道急了，它把最後一點力量都使了出來，拼命地往林晚星腦子裡灌答案。
它的身體己經變得透明，隨時都會消散，可它還是咬牙撐著，這是它最後的機會，它必須幫林晚星考上。
就在這時，璇璣又動了。
她坐在第二考場裡，指尖凝聚起比昨天更粗的精神力，像是一把利劍，首首地刺向天道的核心。
這一次，她沒有留手，她要徹底打散天道，永絕後患。
天道正在全力給林晚星灌輸答案，根本沒防備這致命一擊。
它被刺中核心，發出一聲無聲的慘叫，整個身體開始碎裂，像是一面被砸碎的鏡子，碎片西散飛濺，然後慢慢消散在空氣中。
林晚星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她眼前一黑，手裡的筆掉在桌上，整個人晃了晃，差點栽倒。
“同學，你沒事吧？”監考老師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晚星迴過神來，搖了搖頭，聲音發顫：“沒事，就是有點頭暈。”
她撿起筆，想繼續答題，可腦子裡一片空白，剛才還隱約記得的答案，現在一個字都想不起來了。
她急得滿頭大汗，手都在抖，可越急越想不起來，眼前的字像是在跳舞。
小八在璇璣意識裡興奮地說：“主人，天道碎了！它徹底散了！一點殘渣都沒剩下！”
“嗯。”璇璣繼續答題，語氣平靜，“從今天起，這個世界沒有天道了。”
“那林晚星呢？她以後怎麼辦？”
“她？”璇璣笑了笑，“沒有天道幫她，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基礎很差的知青。高考，她考不上的。她以後的路，得自己走了。”
果然，接下來的考試，林晚星一塌糊塗。
政治簡答題她只寫出了兩三行，後面的大題更是空著，連編都編不出來。
下午考史地，歷史題她還能蒙幾句，地理題更是一竅不通，什麼山脈河流、氣候特徵，她一個都答不上來，卷子空了一大半。
她坐在考場裡，看著空白的試卷，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從昨天下午開始，她的腦子就不好使了，以前會的題現在都不會了，以前背過的東西現在都記不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