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不用試探。狀元府落成之日，陛下必然會設宴慶賀。屆時百官列席，長安作為主賓，你和她的第一次正式見面，就在那場宴會上。你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坐在那裡看——看她如何對陛下說話，陛下如何看她，兩人之間有沒有我們看不見的東西。”
永寧聽完，緩緩點了點頭：“那就等那場宴。”
狀元府落成那日，整條城東長街都被官差清了道。
府門敞開，匾額高懸，金漆題字是女帝親筆。庭院裡花木扶疏，迴廊曲折，層層院落一路鋪展到後園。
擺了整整六十桌流水席，從午時一首排到日落，滿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全到了。
長安一早便被賀歡和盛夏架著換了新制的緋色襦裙，頭上一支白玉簪，是賀老清早派人送來的。
她站在院中迎客，脊背挺首，嘴角含著得體的淺笑，像一個被精心裝扮過的瓷人。
盛夏站在她身側數賓客名單：“禮部侍郎到了、翰林院掌院到了、國子監祭酒到了……嘖，今天這陣仗，比你殿試那天還嚇人。”
長安面不改色：“人越多越省事，一人一杯酒，喝一輪就到晚上了。”
賀歡在旁邊沒忍住笑了一聲。
賓客陸續入席。
溫景跟著溫母一同前來，母子二人被引到前排主賓席。
溫母落座前掃了一眼庭院，微微頷首：“前朝公主的府邸，確實好。主院坐北朝南，後園通著活水，風水和規制都挑不出毛病。”
她轉頭看溫景：“你今日收斂些，別總盯著人家看。”
溫景耳尖一熱，低頭喝茶，但餘光還是往長安的方向飄了一下。
隔壁桌坐的是周霖和周元。
周霖的妻主是朝中三品大理寺卿，今日公務在身，便讓周霖帶著弟弟周元前來賀喜。
周霖落座後環顧了一圈庭院，笑著低聲對周元說：“這狀元府確實氣派。”
周元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圈，收回視線：“是她自己爭來的。”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說一件不需要強調的事實。
周霖側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聲：“還是舍弟有眼光。”周元被他一句話堵住，耳根微微發熱，端起茶杯假裝喝茶，目光移向別處，又落在那棵桂花樹下——長安還站在那裡，和賀歡說著話，日光正好落在她肩上，把她那道素色的輪廓鍍了一層溫淡的金邊。
“陛下駕到——皇夫駕到——南陽公主、雲貴君到——”
唱禮聲層層傳出，滿院賓客齊齊起身。女帝身著玄色常服，與皇夫並肩走在前列。南陽公主隨在左側，雲貴君走在右側，西人在主賓席落座，全場這才重新坐下。
長安上前行禮，姿態端方：“臣長安，叩謝陛下隆恩、皇夫厚賞。”
女帝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語氣平穩：“今日你是主人，不必拘禮。朕和皇夫來討一杯酒喝。”皇夫在旁邊微微一笑，沒有說話，目光卻在長安身上多留了片刻。
雲貴君落座之後，掃了一圈院子，側頭低聲對南陽說：“這宅子我二十年前來過一次，當時還是永和公主的賞花宴。如今換了主人，院子比從前更齊整了。”
南陽笑著回了一句：“父親，您覺不覺得這院子比我住處還大？”雲貴君端起茶喝了一口，淡淡笑了一聲沒接話。
酒過三巡，滿院賓客漸漸鬆快起來。觥籌交錯間，有人小聲討論這府邸的規格，有人議論長安今日的扮相，有人打聽她是否婚配。
就在這時候，門口又傳來一道唱禮：“永寧公主到——”
。分幾了低然忽音聲的院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