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的指尖攥著窗沿,聲音壓得極沉:“不能。她留在京城,便永遠是旁人棋盤上的子。走出去,才有自己的棋局。”
她望著那小小一點人影,眼底情緒翻得滔天,面上卻一絲不露:
“等著她凱旋。”
號角聲驟然響起,綿長肅殺。
長安翻身上馬,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城門下的人。
賀歡站在最前,安安靜靜看著她,眼底全是等待。
盛夏抬著下巴,笑得張揚,給她比了個放心的手勢。
周元立在隊中,身姿挺拔,隨時隨刻待命護她。
溫景立在遠處,安靜目送,得體釋然。
馬蹄揚起,旌旗獵獵。
隊伍浩浩蕩蕩,踏出城門,一路向北。
北境城關風沙漫天,旌旗被吹得獵獵作響。
大軍入城時,守將府大開中門。
賀蘭亭一身玄色重甲,肩甲帶霜,立在轅門正中。
她鎮守北境二十餘年,見慣了京城來的文臣嬌客,本以為新科狀元監軍,多半是白面書生、紙上談兵。
可當長安策馬入營、翻身落地那一刻,賀蘭亭眼神微微一凝。
少年一身墨色武袍,身姿挺拔清瘦,卻肩背極穩,步履落地無聲,眉宇不是文弱秀氣,是鋒銳內斂的英氣,藏著沙場悍將才有的沉斂骨相。
賀蘭亭心底第一念:
我兒眼光,太毒。
三元及第、滿腹經綸,偏偏還藏著一身頂尖武藝。
不是繡花皮囊,是真能上戰場、扛大旗的人。
她面上不動聲色,上前半步,按軍規行禮:
“北境主將賀蘭亭,見過監軍大人。”
長安立刻拱手,禮數端正、不卑不亢:
“末職長安,奉命監軍北境,見過賀將軍。”
賀蘭亭首起身,目光細細掃過她眉眼:
“本官原以為,京城新科狀元,是執筆安天下的文臣。今日一見,倒是意外。”
長安微頷首:“將軍此話怎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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