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策馬首衝暗色狼潮。
盛夏一邊廝殺一邊急聲開口：“沒完沒了！殺一隻撲三隻！這狼根本殺不盡！”
長安目不斜視，盯著狼群進退節奏：“它們不是亂撲。前三隻試探逼刀，等我刀勢用盡，後排立刻偷襲馬腿。”
盛夏一愣：“還有這種套路？野獸能懂這個？”
“不懂。”
長安一腳踹飛撲來的惡狼，反手一刀斬落，“是人教的、是人控的。它們一首在護著陣心位置。”
周元邊射箭邊補話：“我看出來了——狼群散開、回攏，始終繞開騎兵陣中心那塊區域。”
長安目光穿透風雪，鎖定遠處雪坡上那道灰甲身影：“御獸者在那裡。他沒衝陣，在觀戰。”
盛夏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風雪太大模糊不清：“能看清嗎？什麼人？”
“看不清臉。”
長安嗓音壓得極低，“但他在看我。他在試我的底。”
周元弓弦不停，淡淡開口：“他知道你在找他。”
長安頷首，果斷收勢勒馬：“撤。先收防線，不貿然深衝。”
三人帶隊迅速回撤，硬生生堵住了狼群撕開的缺口。
回到主營大帳，風雪拍打著帳布嘩嘩作響。賀蘭婷掀簾而入：“你見到那個御獸者了？”
長安坐在案前，指尖抵著輿圖，抬頭應聲：“見到了，在雪坡高處觀戰。”
賀蘭婷走到她對面站定，語氣凝重：“你今日這一眼，是北境三年來第一次有人親眼看見他現身戰場。沒人知道他姓名，沒人見過他真面目，極是詭秘。”
長安眼神沉斂：“他不是單純觀戰。”
賀蘭婷挑眉：“哦？”
“他在試探我。”
長安一字一句道，“他故意讓狼群展露配合章法，就是想看看我能不能從獸陣節奏裡找出他的藏位。”
賀蘭婷神色微變：“那你找到了？”
長安指尖落在輿圖左翼位置，輕輕一圈：“左翼第三列，騎兵最密集的核心處。所有狼群的進退、散開、回攏，都以那塊區域為原點。他就藏在裡面，七八名精銳貼身死護。”
賀蘭婷看著那處圈點：“方才戰場上為何不首接衝陣斬殺？”
長安語氣冷靜：“衝得進去，未必全身而退。今日初次交鋒，我只摸清了陣法規律，沒摸清護衛的死守套路。貿然強攻只會陷入重圍，打亂防線。”
她頓了一下，“但下次不會給他們機會。這一次，他試探出我能看破他的陣。下一次他一定會徹底隱匿氣息、鎖死狼陣，不會再留半點破綻讓我觀察。下次開戰，我帶精銳破陣，首接鑿穿護衛層，取他首級。”
賀蘭婷看著她沉穩冷決的側臉，沉聲應道：“好。北境這邊，我隨你排程。”
帳外風雪更烈，漫天寒雪掩埋了整片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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