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笑得首拍大腿,湊到長安耳邊低聲說:“長安,你也有今天。平時在朝堂上舌戰群儒的時候怎麼不見你臉紅?”
長安偏過頭瞪了她一眼,那瞪裡沒什麼威力,反倒帶著幾分難得一見的窘迫。
曹詠琴笑著打圓場:“小師妹,你就認了吧。老師今天這幾句話,憋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今日好不容易逮著機會,你就讓他說個痛快。”
賀老端著茶碗,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沫,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他喝了一口茶,把碗放下,站起身來:“行了,誇也誇完了,茶也喝了,老婆子該走了。”
他拄著柺杖往門口走,經過長安身邊時,忽然停了一步, “好好養著。”
長安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鄭重地點了點頭。
賀老沒再多說,拄著柺杖出了門。
曹詠琴和老太太跟在後面,一個回頭朝長安拱了拱手走了。
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長安靠著軟枕,抬手摸了摸自己還在發燙的耳朵,長長吐出一口氣。賀歡在旁邊坐下,遞了杯溫水過來,嘴角還掛著沒來得及收的笑:“祖母今日這趟,比什麼補藥都管用。”
長安看了她一眼,認命地把水杯放下,靠回軟枕上,閉上眼。
嘴角那點壓不住的弧度,到底還是露了出來。
孟淮端著藥湯進來的時候,又把了一次脈,眼裡冒出了驚喜的眼神:“今天好得效果明顯些,真不錯,是你吃了什麼嗎?”
盛夏坐在對面的圈椅裡,翹著腿,手裡又不知從哪兒摸了一根乾草葉叼著,聞言嗤笑一聲:“你的長安大人今天被人誇了,血脈迴圈快了些,所以效果好些。”
孟淮一愣:“什麼時候?”
“你在煎藥的時候。”
孟淮懊惱地拍了一下大腿,“我在後面煎藥呢!我怎麼就錯過了呢!”
他猛地轉向長安,眼睛亮得嚇人:“長安,你再說一遍給我聽,我想聽。等我聽了,我就天天來誇你,一天誇三回,早中晚各一回,這樣你血脈迴圈天天快,好得就更快了!”
長安端著藥碗,看著孟淮那張寫滿了“我好虧”的臉,沒忍住笑了一聲:“孟淮,你冷靜。”
盛夏在旁邊添油加醋板著臉,但眼角眉梢都是得意:“賀老是這樣說的,‘我的弟子就是優秀’。”
周池在旁邊咳了一聲:“孟淮,藥效跟夸人沒有太大的關係吧?”
“怎麼沒關係?”孟淮扭頭瞪他,“醫書上寫得清清楚楚,‘情志舒暢則氣血通達’。你沒看長安今天脈象比昨天好?這就是實證!”
周池張了張嘴,被賀歡拉了一下袖子,閉嘴了。
長安看著孟淮這歡騰勁,無聲的笑了。
這人說話雖有點嘰嘰喳喳,但做事靠譜,隨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