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皇素來不會單獨親臨她寢殿,今日眼底沉沉,無半分溫情,只剩刺骨寒意。
永寧心底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立刻起身行禮,柔聲乖巧:“兒臣參見母皇。”
她極有分寸地抬手,支開殿內所有宮人內侍:“你們盡數退下,殿外候著,無傳喚不許進來。”
下人盡數躬身退去,殿門緊閉,整座寢殿瞬間只剩母女二人,氣氛凝滯得令人窒息。
永寧垂首故作溫順,心底早己慌亂不止。
下一秒,女帝驟然抬眼,積壓多日的悲憤、失望與痛心徹底爆發,厲聲嘶吼出聲:
“永寧!為什麼!”
永寧渾身一僵,心頭巨震,卻強裝茫然無辜,抬眸滿臉疑惑,裝傻抵賴:
“母皇?您、您說什麼?什麼為什麼?兒臣聽不懂。”
女帝死死盯著她虛偽的模樣,眼底寒徹如冰,字字鋒利泣血:
“你還要裝?大理寺己經查得水落石出,秋獵圍場所有破綻、私放刺客的值守,全是你的人!”
此話一齣,永寧臉色瞬間煞白,眼底掠過藏不住的慌張,指尖驟然攥緊,心口大亂。
但她極快穩住心神,強行壓下眼底慌亂,猛地屈膝跪地,抬眸時眼眶泛紅,滿目委屈無辜,厲聲辯駁:
“母皇!這是栽贓!是有人刻意陷害兒臣!兒臣從未做過分毫害公之事,更不曾插手秋獵一案!這絕對是汙衊!”
女帝垂眸看著她惺惺作態的模樣,心底最後一絲隱忍徹底碎裂,聲音冰冷刺骨,載滿無盡失望與悲涼:
“汙衊?你是不是早就猜到長安的身份,所以步步緊逼,趕盡殺絕?”
永寧身子一顫,滿臉茫然搖頭,故作不解:
“猜到什麼?兒臣聽不懂母皇的話!兒臣自問恪守本分,從未害人,何來趕盡殺絕一說?”
“你還要繼續裝糊塗!”
女帝聲音陡然拔高,積壓許久的悲憤盡數爆發,字字誅心,細數她一樁樁算計:
“自從長安入朝為官,你便處處針對刁難!她本是文臣之才,安穩輔政便可,你卻仗著自己手中朝堂勢力,刻意施壓,逼她遠赴邊關帶兵涉險!”
“她九死一生從邊關歸來,為國建功、滿身榮光,你依舊不肯罷休!屢屢暗中設計、栽贓構陷,處處打壓掣肘,不肯給她半分喘息之機!”
她死死盯著跪地的永寧,心口陣陣抽痛,語氣滿是寒徹的難以置信:
“朕一首以為,你與她只是朝堂政見不合、權力相爭。鬥歸鬥、爭歸爭,終究只是朝堂博弈,你心性再狹隘,也斷不會狠辣至此,傷及人命!”
“可朕萬萬沒想到!秋獵一場盛宴,你竟佈下層層連環死局!縱熊闖臺、暗放刺客、私投劇毒,招招致命!”
女帝語聲發顫,積壓己久的失望、悲痛與憤怒徹底爆發,嘶吼質問:
“永寧!你告訴我!你為何如此狠心?!為何非要取她性命不可?!”
永寧脊背緊繃,縱然心底慌亂不己,依舊咬死不肯認下分毫,抬眸滿眼倔強無辜,強行狡辯:
”!念歹的命人取過未從更,人過害未從,己守分安臣兒!麼什說在您懂不聽臣兒,皇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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