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是為了救你！”
孟淮越說越委屈，“可你不能因為我救了你，就把我當空氣啊！看都看了，摸都摸了，你現在連個名分都不給我，你讓我的清白往哪兒擱？”
長安放下藥碗，揉了揉太陽穴：“孟淮。”
“你先別叫我。”
孟淮一擺手，“我今天把話說明白。他們倆能一起成婚，我為什麼不能？我比他們差哪兒了？賀歡會寫文章，我會開方子；周池會做生意，我會扎針。我還會熬藥，熬得比誰都苦！”
“那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孟淮湊上來，“你說說，哪兒不一樣？上回在宮裡，要不是我，你那條命就沒了。你當時那副樣子，我到現在都記得。我一邊給你扎針，一邊還得給你遮著，怕你醒了不好意思。結果倒好，你醒了，謝我一句，轉頭就跟他們倆下聘去了！”
長安被他這一通說得又好氣又好笑，把藥碗往桌上一擱：“孟淮，你是大夫。”
“大夫怎麼了？”孟淮梗著脖子，“大夫就不能喜歡人了？我告訴你，醫書上沒這條！”
“你是真心的嗎？”
他一屁股坐下，端起長安那碗藥就往自己嘴裡灌了一口，苦得他皺起臉，眼淚都出來了，還要嘴硬：“狀元府，我不走了。”
“你喝我的藥做什麼？”
“我不喝，哪知道你知不知道苦。”孟淮含著那口苦藥，含含糊糊地說，“你看，我為了你，連苦藥都替你嚐了。這還不算真心？”
長安被氣笑了，把藥碗奪回來：“藥是苦的，你喝了一口，我剩下的還得喝。你這是替我嘗苦，還是替我減量？”
孟淮嚥了那口藥，咂了咂嘴，忽然道：“長安，要不……你娶我做側夫也行。側夫我也認。”
“你認我不認。”
“你太過分了，我對你這麼好，給你當個側夫你都不願意？是不是現在封王了，看不上我了？”
這說的是哪裡跟哪裡？長安無語了。
長安放下藥碗，看了他很久。
她心裡其實清楚。
孟淮這人看著不著調，可醫術是真的。
上回中毒，若不是他，她那條命未必保得住。
更有一層，只有她自己知道——孟淮是這世上唯一一個，隱約猜到她有隨身空間的人。
若孟淮是自己人，反倒是最穩妥的安排。
這人，是得留在身邊。
“孟淮，”
她開口，“你的心思，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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