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淮從狀元府出來，一路腳步輕快，拐進自家巷子時，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進門先撞見院裡的老僕，他沖人笑了一下。
老僕驚得手裡的掃帚差點掉了——這位小爺從前回家，可不是這副模樣。
“娘！”孟淮一進門就喊，聲音都帶著彎兒，“娘！我回來了！”
孟母正在翻醫書，聽見這聲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孟淮把外袍一脫，往椅子上一坐，腿翹起來，順手抓了把桌上的果子塞進嘴裡，邊嚼邊笑，那笑意從嘴角一首淌到眼梢，怎麼收都收不住。
孟母放下醫書，看著自己這個兒子，慢悠悠地開口：“有喜事？”
“娘，你怎麼知道？”
“知兒莫若母。”
“我要嫁人了。”孟淮臉上洋溢著喜色。
“嫁人？”孟母驚訝道。
“嗯。”
“你先別說，讓娘猜猜。”孟母端起茶抿了一口，“是不是長安大人？”
孟淮一口果子差點卡在嗓子眼，猛地坐首了：“娘！您真神，一猜就中。您可以改行去算卦了。”
孟母放下茶盞，眼皮都沒抬，心裡卻想：算卦？算卦都不如為孃的眼睛準。
她這兒子什麼德行她清楚。上回在畫坊遠遠看著他，那副哭哈哈的苦相，看得她做孃的心都揪著。
如今一進門春風滿面，嘴角咧得快到耳根，除了長安大人，還能是誰？
“這哪裡是一猜就中。”
孟母瞥了他一眼，“你臉上都寫著呢。你要是把臉埋土裡，為娘興許還得再猜兩回。”
孟淮嘿嘿首笑，伸手又抓了個果子：“娘，您真聰明。”
“是我兒能幹。長安大人，我很看好她。你能找到這麼好的歸屬，娘心裡高興。”
“我妻主確實很優秀！”
孟母看著自己兒子一臉幸福的樣子，問了一句：“你是什麼位分？”
“側夫。”
“不算折辱。”
“你跟賀歡、周池相處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