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賀歡哥還教我規矩，周池哥管著我，不讓我亂說話。”孟淮一邊嚼果子一邊笑，“娘，您放心，我在府裡有人管著，出不了岔子。”
孟母點了點頭：“那就好。娘只願你幸福，門第不重要。你也算高嫁，嫁人後性子收著點，妻主會更喜歡你些。”
“知道了，娘。”
孟母端起茶，抿了一口，又道：“還有一句。”
“您說。”
“進門之後，先做大夫，後做家人。長安大人的身子，是頭等大事。你若是隻顧著嬉鬧，把看家的本分丟了，娘頭一個不饒你。”
孟淮正色起來，把果子放下，坐首了：“娘，這個我懂。上回長安中毒，兒子守了一夜，那會兒就想明白了。兒子的本事，是拿來看人、救命用的，不是拿來耍的。往後她吃幾碗飯、睡幾刻鐘、脈象虛不虛，兒子全盯著。她要是少喝一口湯，兒子比她還急。”
孟母看了他一會兒，沒再說重話，只點了點頭。
“行了。”她重新拿起醫書，“晚上給你燉湯。自己是大夫，婚前給自己好好補補。”
孟淮臉上一窘：“娘，你說什麼呢？兒子身體好著呢。”
孟母拿著書的手一頓。
“你還小，有些事你不懂。侍候好妻主可是重中之重，讓妻主開心了，她能不疼你些？”
“娘，你越說越離譜。”孟淮臉越來越紅，作勢就要走。
“等等。”
“還有什麼？”
孟母進了書房，拿了兩本冊子出來，塞到孟淮手裡：“晚上有空的時候，先學習學習，對你有好處。”
孟淮捧著那兩本冊子，翻了翻，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封皮上畫著並蒂蓮，紙頁邊緣還描著細細的金線。
“娘，這是什麼呀？”
“這可是寵妻秘籍。”孟母神色如常，伸手替他把冊子往懷裡一按，“不要讓旁人看到，藏好。”
孟淮僵在原地，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一句：“……娘，您是大夫，怎麼還研究這個？”
“我是大夫，更知道怎麼把人身子調養好。”孟母端起茶，眼皮都沒抬，“走吧，晚膳叫你。”
孟淮抱著那兩本冊子，一路小跑回自己屋裡，“砰”地關上門，把冊子往枕頭底下一塞，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對著鏡子，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自言自語：“孟淮啊孟淮，你可算是要嫁人了。”
頓了頓，他又想起什麼，把枕頭底下的冊子抽出來，翻到第一頁，看得面紅耳赤，最後“啪”地合上，塞得更深了些。
“改天再看。”他嘀咕，“改天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