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喝一口能讓人把舌頭嚥下去。”
“那你舌頭還在嗎？”長安調侃道。
“你說呢。”賀歡不由好笑道。
長安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抬腳走了進去。
掌櫃的是個胖墩墩的中年婦人，見賀歡來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喲，賀公子，又來了？上回你一個人坐角落裡喝湯，喝到一半還嘆氣，把我嚇一跳，以為湯不好喝呢。”
賀歡耳根微微泛紅：“那次是……在想事情。”
“想誰啊？”婦人瞟了長安一眼，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轉身朝後廚喊，“老規矩，先上湯！”
不多時，一隻砂鍋端了上來，蓋子一掀，熱氣撲面，濃郁鮮香裡裹著一絲清甜，長安的肚子立刻又“咕嚕”了一聲，這回比剛才還響。
賀歡沒忍住，低頭笑出了聲。
“嗯。”長安瞪他，賀歡閉了嘴。
長安舀了一勺湯，送到唇邊輕輕吹了吹，湯麵泛起細細的漣漪，熱氣拂過鼻尖，帶著一股說不清的鮮甜。
她抿了一口——
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安靜了。
湯一入口，鮮味先在舌尖炸開，像一尾活魚在嘴裡打了個挺，緊跟著醇厚的暖意順著喉嚨一路滑下去，淌進胃裡，像有人拿熱毛巾從裡到外給她擦了一遍，熨帖得她腳趾頭都蜷了起來。
嘴裡還留著一點山藥的清甜和枸杞的微酸，唇齒間像含了一口化不開的秋天。
她甚至覺得，那股熱氣順著血脈往上走，連手指尖都暖了，病後那點殘留的虛浮感，被這一勺湯衝得乾乾淨淨。
她閉著眼，半天沒說話，勺子懸在半空，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似的。
賀歡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輕聲問：“怎麼樣？”
長安緩緩睜開眼，眼神里有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鄭重地點了點頭：
“嗯。”跟空間魚燉的湯有得一拼。
賀歡：“……就一個字？”
“這一個字，己經是給它最大的面子了。”
她又舀了一勺，這回連話都顧不上說，只顧低頭一口接一口。
賀歡看著她額頭漸漸沁出薄汗、臉頰泛起紅暈、眼睛眯成一條縫的滿足模樣，忽然覺得，這鍋湯值了。
吃飽喝足，兩人手牽著手出了門。秋日午後陽光正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長安眯著眼，像只饜足的貓。
剛邁出巷口，迎面便撞上一群人。
為首的是個肥頭大耳的紈絝，穿一身錦緞，腰間掛滿玉佩，走起路來叮叮噹噹響，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
他一雙色眯眯的眼睛掃過來，落在長安臉上，登時首了，口水都快滴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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