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頭微皺：“誰打的？”
“不知道！”趙父怒氣衝衝地接過話，“那幫廢物連對方是誰都沒問清楚！但聽說是個女子！一個女子敢把我趙家打成這樣，華兒，你這就帶人去找，不管是哪家的，都給我綁回來！”
趙母也在旁邊咬牙切齒：“對！先打她個半死，再讓她跪在你弟弟床前磕頭賠罪！”
趙漢華沒接話，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那幾個僕人，語氣平淡卻帶著壓人的威壓：“你們跟著二公子出去的，說，打人的是誰，長什麼樣，穿什麼，說了什麼話，一個字不準漏。”
僕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個膽子大點的，磕磕巴巴地開口：“回、回將軍，那女子長得極美，身邊還跟著一位公子。二公子看她長得好看，就上去……上去搭話，然後……”
“然後什麼？”
“然後那女子先是不理，二公子攔了路，她就問二公子是什麼身份。二公子說了您的名字，又說了永寧公主，那女子一點都不怕，還一個勁兒問‘那又如何’……後來二公子推了那位公子一把，那女子就……就動手了。”
趙漢華眉頭越皺越緊：“動手？她一個人，把你們這麼多人打成這樣？”
僕人囁嚅道：“她……她不是一般的女子，打二公子就跟打沙袋似的，一拳下去二公子的牙就飛了……走的時候，她還留了一句話。”
“什麼話？”
“她說……她說‘姓長名安’。”
“長安”兩個字一齣口——
趙漢華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臉色“唰”地一下白透了。
她猛地後退半步，手不由自主地按上了腰間的刀柄，指尖都在發顫。
堂上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趙父沒注意到女兒的臉色，還在氣沖沖地揮手：“長安？長安是誰？哪家的？我怎麼沒聽過？華兒你認識？不管是誰，你趕緊帶人去……”
“閉嘴。”
趙漢華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了下來。
趙父愣住了：“你說什麼？”
趙漢華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全是驚恐，聲音都在發抖：“你們……你們知不知道長安是誰？”
趙母一臉茫然：“誰啊？不就一個女子嗎？再厲害還能厲害過你去？你可是永寧公主的人……”
“長安大人！”趙漢華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西個字，“金鑾殿上天天討論的、北境帶兵回來的、女皇親口誇過的那個長安大人！你們不知道她是誰？”
她猛地轉身看向床上那個腫成豬頭的弟弟，又看向自己的父母，整個人又氣又怕，聲音都變了調：“他調戲誰不好，去調戲長安？他還推了長安身邊的人？你們知不知道長安是什麼人？她一拳能把人骨頭打斷，她己經手下留情了，她要殺我弟弟，那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還永寧公主，她可是女皇護著的人！”
趙父的臉，一點一點地僵住了。
趙母的哭聲，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
堂上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半天，趙父才顫著嗓子擠出一句：“那……那怎麼辦？”
趙漢華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里只剩一種深深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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