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開的速度，比長安回府還快。
她還沒到家，狀元府門口己經圍了一圈人。
有來送拜帖的，有來遞賀禮的，有來遞名帖求見的，還有一些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舊相識”，硬說當年跟柳嬤嬤有過交情的。
門房老周頭一輩子沒見過這陣仗，急得滿頭大汗，一邊攔人一邊喊：“大人還沒回來呢！各位先回吧！等大人回來小的再通報——”
可誰也不肯走。
賀禮一箱一箱往門口堆，眼看就要堆到街上去。
柳嬤嬤
柳嬤嬤正在後廚給長安燉湯，聽到訊息的時候，手裡的勺子“啪”一聲掉進了鍋裡。
“你說什麼？”
傳話的小丫鬟又重複了一遍：“嬤嬤，長安大人被封為永昭王了，是女皇的親女兒！”
柳嬤嬤愣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捂著臉，蹲在地上哭了。
趙大娘從外頭衝進來，一看她這樣，趕緊扶她：“哎喲，你這是怎麼了？大喜的事！”
柳嬤嬤一邊哭一邊笑：“我……我是替她高興。”
趙大娘高興得眉舞飛揚：“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哭人什麼勁，我只知道我趙英孚這一生值了，我的傳人是當今的永昭王，倍有面。”
柳嬤嬤抹了抹淚，站起來，把火上的湯調到最小，整了整衣裳：“走，去看看。可不能讓人說咱家大人府上沒規矩。”
走到門口，看著堆得小山似的賀禮，看著那些擠破頭往裡遞名帖的人，柳嬤嬤站在臺階上，忽然就不慌了。
她這輩子沒嫁人，從抱走長安的那天起，這世上她只剩這一個孩子。如今這孩子封了王，她心裡那根繃了二十年的弦，終於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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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老坐在堂屋裡，端著茶碗的手一首在抖。
她不是害怕，是高興。
“習芝，你聽見沒有？”她轉頭對旁邊的老僕說，聲音都在顫，“永昭王，封王了！咱家歡兒跟著的人，是女皇的親閨女，還封了王！”
老僕連連點頭：“聽見了聽見了，老爺您今兒都念叨第八遍了。”
賀老放下茶碗，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坐下，又站起來，最後乾脆拄著柺杖往外走：“不行，我得去狀元府看看。長安和歡兒都不在，我得替他們頂著。”
老僕趕緊跟上：“老爺您慢點！”
賀老一邊走一邊嘟囔：“我這輩子最得意的就是收了長安為徒。不僅我的孫兒有個好歸宿，我自己也名利雙收！”
習芝：“是，老爺慧眼識才！”
“那是”賀老一下子年輕了十歲，精神倍棒！
老僕笑著說：“老爺還能再活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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