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道的事，你們笑什麼？”
那幾個屬官憋得更兇了，有一個沒繃住，“噗”地一聲，趕緊捂住嘴，裝作咳嗽。
盛夏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把官帽往案上一擱，坐下了。
到了晌午，她去灶上打飯。
掌勺的廚娘一見她，笑得勺子都拿不穩，往她碗裡多舀了半勺肉。
“夏主事，”廚娘壓著嗓子，“多吃點，補補。”
盛夏莫名其妙：“補什麼？”
“補福氣啊。”
廚娘一本正經，“聽說您從小就親長安大人，沾了好些年的福氣。怪不得年紀輕輕就進了兵部，原來是有來頭的。”
盛夏端著碗，愣了半天。
這才明白過來——殿上那樁事，傳開了。
她端著飯回到值房，一路上碰見的人都衝她笑，笑得意味深長。
有個平日不大打交道的六品主事，特意繞過來，拍了她一下肩膀：“夏主事，真人不露相啊。”
“露什麼相？”
“聽說你跟長安大人，是打小親到大的。”
那主事擠眉弄眼，“這福氣，嘖嘖，我們這些人，求都求不來。”
盛夏把碗往案上一墩：“那是小時候的事，穿開檔褲我們就一起玩了。”
“小時候怎麼了？”那主事一臉正經，“穿開檔褲都能親上長安大人，那也是本事。夏主事，你說，你親的最多是左邊還是右邊？沾了福氣之後，是不是事事都順？”
盛夏把筷子一放，站起來就要走。
那主事在後頭喊：“哎夏主事，別走啊，我還想沾沾你的福氣呢！”
到了下午，事情就更離譜了。
有個書吏神神秘秘地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夏主事，聽說你親長安大人一口，就中了一個舉人，是真的嗎？”
“不是。”
“那親兩口呢？”
“……”
還有個剛入衙門的年輕書令史，紅著臉問她：“夏主事，我跟您請教個事——我明年要下場應考，您看我要是也找個同鄉的狀元，考前親一口，有用嗎？”
盛夏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深吸了一口氣。
“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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