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薇當夜就去了永寧府。
她沒遞帖子，只讓人通傳了一聲。
永寧在花廳見她，茶也沒上，屏退了左右。
“參輸了。”永寧先開口，語氣平平的，聽不出喜怒。
“輸了。”
劉薇站在下頭，臉色還帶著殿上那點沒散的青白，“公主，臣今日來，就想問一句——秦州那樁事，公主這邊是怎麼查的？”
永寧端茶的手頓了一下。
“怎麼查的？”
“當初公主只告訴臣，說長安在秦州考場外與人有私。可沒告訴‘親了長安大人’的人是盛夏。”
她頓了頓，聲音沉了些。
“公主若早說這人是誰，臣今日在殿上，就不會吃這個大虧，連參都沒有。”
花廳裡靜了一瞬。
永寧放下茶盞，眉頭皺了起來。
“本宮給你的，是秦州那樁事。”她道，“那人是誰，本宮怎麼知道？時間太急了，沒查到很正常。”
“公主不知道？”劉薇看著她，“就讓臣憑空想象？”
永寧一噎。
這樁事，確實是她的人遞上來的。
底下人查了個一知半解，只知道有這麼一回事，抱長安的是誰、什麼身份、什麼緣由，一概沒查清。
她也沒細問，想著劉薇是御史臺的老手，自己會去補全。
誰知道，劉薇也沒補出來。
“底下人查得糙。”
永寧承認了，語氣卻仍硬著，“可你既拿著這條線，就該自己去查全。查不全，就敢上殿參人？”
劉薇的臉色變了變。
“公主這話，是把今日這筆賬，算到臣頭上了？”
“本宮沒這麼說。”
永寧端起茶，“本宮只是說，參人是你的事，查實也是你的事。本宮給你一條線，你查不全，輸了，倒來問本宮？”
“臣是問了。”劉薇道，“臣三回替公主參長安，回回拿的，都是公主這邊遞來的料。頭一回逾制，第二回恩寵，第三回私德。三回，回回輸。臣想問公主一句——這三回的料，公主這邊，到底查實過幾回？”
這一句問出口，花廳裡徹底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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