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老夫人猛地攥緊了佛珠。
“你說便是,無論好壞,我裴家擔得起。”
林清婉深吸了一口氣。
隔著薄薄的紗帳,我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那句讓我前世死不瞑目的判詞。
“表嫂這脈象微澀且沉,氣血兩虧至極。”
“乃是極罕見的天生宮寒之症。”
她頓了頓,語氣裡滿是絕望的惋惜。
“這輩子,怕是都絕無生育可能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屋內死一般寂靜。
緊接著,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老夫人身旁的茶盞被她重重頓在桌案上,茶蓋滾落,摔得粉碎。
茶水濺了一地。
老夫人閉上眼,眼角的皺紋痛苦地擰在一起。
她沒有歇斯底里地破口大罵。
只是用一種極其悲涼、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嘆息。
“晏清啊,你也別怪母親今日說話難聽。”
“你這身子,當真是一隻不下蛋的母雞啊。”
“我侯府一脈單傳,老侯爺臨終前拉著我的手,囑咐我一定要看顧好裴家香火。”
“你若不能生,我裴家絕不能斷後啊。”
字字句句,沒有帶半個髒字。
卻像是千斤重的磨盤,死死壓在我的脊樑上。
裴璟舟的臉色瞬間蒼白。
他看著那重重疊疊的帷帳,滿眼都是失望與痛心。
“晏清,你怎麼能瞞我這麼久?”
“難怪你總是不願讓太醫看診,難怪你每次吃藥都推三阻四。”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期盼能有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我冷冷地看著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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