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百口莫辯。
因為太醫每次來請平安脈,都被裴璟舟以“清婉更精通婦科”為由擋了回去。
我何時諱疾忌醫過?
林清婉適時地跪了下來。
她眼眶通紅,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
“老夫人,表哥,你們別怪表嫂。”
“身為女子,若是知道自己不能生養,那比死了還要難受啊。”
“表嫂也是怕失去表哥的寵愛,才會出此下策瞞著大家。”
好一招以退為進。
句句替我求情,字字都在坐實我欺瞞絕育的罪名。
裴璟舟趕緊伸手將她扶起。
“清婉,你身子弱,地上涼快起來。”
“此事與你無關,你不僅醫術高明,還這般善良,是她配不上你的好意。”
他轉過頭,隔著紗帳對我下了最後的決斷。
語氣依舊溫和。
卻透著不容置喙的殘忍。
“晏清,既然你身子有恙,以後侯府的中饋就交由母親打理。”
“你安心在院子裡養病。”
“至於子嗣之事......”
他看了林清婉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早就蓄謀已久的暗光。
“既然你不能生,便抬清婉做平妻吧。”
“她醫術好,定能替你綿延子嗣,將來生下孩子,便記在你的名下。”
“你還是這侯府名義上的主母,誰也不會越過你去。”
聽聽。
多完美的安排。
要拿走我的管家權,要讓他的白月光表妹名正言順地進門。
還要讓我背上絕戶的罵名,對他感恩戴德。
因為他保留了我“名義上”的主母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