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動作極其輕柔地將柳清音扶了起來。
“清音身子弱,地上涼,起來說話。”
這一個動作,就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證據確鑿。
可他還是偏袒她。
蕭璟轉頭看向我,語氣依舊溫文爾雅,彷彿在教導一個頑劣的孩童。
“湘兒,此事確實有蹊蹺。”
“但這丫鬟手腳笨拙,沾了些香粉也是有的。”
“裴修醫術不精,為了顏面裝神弄鬼,孤自會嚴懲。”
“但你若硬要將這謀害主母的罪名扣在清音頭上,未免太過牽強。”
我看著蕭璟那張偽善的臉,胸口那團火幾乎要將我燒穿。
“牽強?”
“若不是我偷換了黑狗,姐姐今日就真成了懷孕三月的淫婦!”
“殿下剛才下令賜死姐姐時,可沒覺得牽強!”
蕭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向前走了一步,周身的氣壓壓得人喘不過氣。
“楚湘,注意你的言辭。”
“孤念你護姐心切,不與你計較。”
“但東宮的規矩,容不得你這般放肆。”
“夠了。”
一道虛弱卻無比清冷的聲音突然從拔步床的方向傳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暗格的門被推開,長姐臉色蒼白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沒有看柳清音,也沒有看裴修。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蕭璟。
眼神里,是心如死灰的決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