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長姐一步步走到我身邊。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我心口一痛,連忙上前扶住她。
蕭璟看到長姐安然無恙,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溫潤的模樣,甚至朝長姐伸出了手。
“漪兒,你身子不適,怎麼下床了?”
“快過來,當心受了風。”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好聽,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如果不是親耳聽到他剛才下達的死刑令,誰會相信這是一個要殺妻的男人?
長姐沒有把手遞給他。
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蕭璟,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蕭璟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微微僵住。
“殿下。”
長姐的聲音很輕,卻彷彿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剛才您下令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蕭璟微微皺眉。
“孤身為東宮儲君,遇事自然要秉公處置。”
“太醫既然診出喜脈,孤若不嚴懲,如何服眾?”
長姐悲哀地笑了。
“秉公處置。”
“成婚一月,我日日侍奉殿下,未曾踏出東宮半步。”
“我是什麼樣的人,殿下心裡真的沒數嗎?”
她指著地上那個裝死的裴修,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起伏。
“他連問都沒有問一句,就直接定了我三個月的喜脈。”
“殿下甚至連一句辯駁的機會都不給我,就直接賜了死罪。”
“留全屍。”長姐重複著這三個字,眼淚無聲地滑落。
“殿下還真是仁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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