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姬令艱難叩首應道。
姬令與府中僕役悉數退去,涼亭周圍只餘下戒備森嚴的守衛。
李懷濟伏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鑽進地縫裡,再也不必說不必動、不必聽不必想。
“奴才。”他聽見皇帝輕喚一聲,隨後又忽然一笑,“快快爬過來,讓朕好好瞧瞧,你與那叛王,究竟有幾分相似?”
作者有話說:
週四中午12:00更新兩章8000字併入v。
v章會非常虐,至少是現在的虐度翻倍,作者覺得最虐的程度比現在x10也毫不誇張。並且可能會有雷,作者不確定這個算不算雷,又涉及劇透所以不太好提前說,因為如果排雷排完了也劇透得差不多了……如果怕踩雷的小夥伴可以旁觀評論區風向再決定。
因此請務必考慮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謹慎訂閱。
如果看完有過激話語不吐不快請移步作者魚塘留言,不要影響大家在正文的閱讀體驗。
大虐會持續到十一萬字,十一萬字開始死遁。請記住,是十一萬字,在這之前都是虐。
第33章 佳人
李懷濟的渾身上下都像被冰凍一般。
不只是寒冷,還有從頭到腳的僵硬,讓他被迫凝固在原地,一根手指頭都無法動彈。
皇帝靜候片刻,隨即不耐地嘖了一聲。他聽見皂靴在地上踩動的聲音,隨後深黑色的鞋面伸到他下頜,強行把臉抬了起來。
他的脖頸被拗得痠痛。他逆著光看向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對方的容顏隱沒在刺眼的日光下,只剩下一個模糊不清的、無法辨別的輪廓。
他的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不知是因這光線過於刺眼還是旁的。皇帝居高臨下俯視他,半晌才笑:“還真是很像。”
說罷,抽回腳掌。
李懷濟的頭臉墜回地面,側臉撞上冰涼的地磚,視線裡一切都朦朧難辨。
“我聽說你是個啞巴。”那雙皂靴來回走動,帶著他的視線飄忽不定,“不知啞巴若是痛極,是否也能說出話來?”
李懷濟還不及領悟這句話的意思,右掌便傳來劇烈的疼痛。原是皇帝的皂靴踩上死命碾動,直像要把他碾進泥裡。
痛,實在是太痛了。他下意識想要痛撥出聲,又咬著牙強行隱忍下去。他把額頭貼地弓起身體,承受著這徹骨連心的、劇烈延綿的疼痛。
他的牙關咬得作響,額頭也沁出汗來。光潔的地磚很快被打溼,同時浸潤了他的額髮。
他覺得這隻手真切就要廢了。這是他曾牽過小皇帝的手。這是他曾教皇帝習字的手。這是他曾代閱奏章、下發政令的手。如果說先前姬令的踩弄是為讓他痛,而今他真切從皇帝的皂靴底下感到,這是想讓他廢。
徹底的廢。廢到指骨盡裂,再也拿不起任何東西。更遑論硃批奏摺、犯上作亂。
他的神智已經開始恍惚,眼前的畫面重成兩個影。對方是什麼時候收回腳他全然不知,只像一條苟延殘喘的野狗一樣伏在地面,艱難地喘著氣。
他的睫毛已經全溼了,耳朵也聽得不很真切。因此皇帝的話語也像是夢囈,隔著幾層紗才傳進他的耳裡。
“還真是個啞巴。”他聽到皇帝說,“……痛成這樣,都不說話。”
他已經沒有回應的力氣,或者說啞巴也不需要回應。他忽然被人左右架起,有人從身後攥住他的長髮,逼迫他抬首直視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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