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一眼,時雲崢不想忍了。
她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擦過他泛紅的眼尾。
指尖觸到的是滾燙的溫度,還有一點點溼意。
他的睫毛在她指腹下微微顫抖,像一隻被攏在手心裡的蝴蝶。
她聽到他的呼吸亂了。
那種刻意的、強撐的平穩終於在她手指落下的瞬間徹底潰散。
他的翅膀在身後猛地扇了一下,翅尖掃倒了桌上的筆筒,幾支筆骨碌碌滾了一地,沒有人去撿。
“你這樣,”時雲崢像是在自言自語,拇指還停在他眼尾那塊滾燙的皮膚上。
“真的讓人很想欺負你……”
她吻上去的時候,曼波斯爾特發出了一聲極輕極細的悶哼,像是從喉嚨深處不經意間漏出來的,又像是某種被壓了很久終於被釋放的嘆息。
她嚐到他唇上淡淡的金飾金屬味,混著那股陽光曬過的羽毛的氣息。
還和密室裡一模一樣呢,曼波斯爾特。
她的手指從他眼尾滑到後頸,穿過他捲曲的黑色長髮,扣住他的後腦勺,將他壓向自己。
另一隻手貼上他的腰側——深色的亞麻布料薄得幾乎不存在,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肌肉的弧度,溫熱,結實,在她掌下微微繃緊又緩緩放鬆。
他胸口的金飾硌在她身前,冰涼的金屬和她自己的體溫形成鮮明對比。
那些層層疊疊的項鍊、臂釧、耳環在這個吻中不斷髮出細碎的叮噹聲,像是某種古老的儀式音樂,為此刻的他們伴奏。
曼波斯爾特的翅膀從身後攏過來,巨大的黑翼將他們兩個人一起裹住。
光線被隔絕在外,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交錯的呼吸、金飾碰撞的細響、和彼此越來越快的心跳。
他退開一寸,呼吸不穩,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
他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發紅,眼尾那層薄紅己經蔓延到了耳根,連脖子上那幾條金鍊下的皮膚都泛著曖昧的粉色。
他的翅膀還攏著她,像是怕她跑了,又像是怕自己站不住。
“崢崢……”
他低聲叫她的名字,聲音沙曖昧纏綿,尾音帶著一絲極細微的顫。
時雲崢用拇指按在他喉結上,感受到他咽口水的動作。
“嗯,我在。”她應了一聲。
他的翅膀猛地一顫,所有金飾在這一刻齊聲作響。
……
會議室裡很安靜,只有通風管道漏風的細微嗚咽,和偶爾響起的一兩聲壓抑的、柔軟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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