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工廠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在為同一個秘密而忙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食堂正中央那棵許願樹下,霹靂虎蹲在地上攥著筆,對著卡片憋了好一陣,腦門都快出汗了。
文博路過時低頭瞥了一眼他那張還只寫了幾個字的卡片,推了推眼鏡:“你這進度,我都能再寫一頁了。”
霹靂虎一把捂住卡片:“不許偷看!”
文博面無表情地把自己那張卡片翻過來給他展示——正反兩面密密麻麻全是字,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霹靂虎看得眼睛都首了:“你以為寫論文呢?”
文博翻回卡片繼續寫:“那說明你不真誠,你對主席的敬意只有一句話,我對主席的敬意有上萬字,而且不重樣。”
霹靂虎沉默片刻,低頭在自己的卡片上歪歪扭扭加了幾個字:主席最帥,藍星精工永遠的神!加完覺得還不夠鄭重,又在最後畫了一個豎大拇指的簡筆小人。
許明哲也蹲在樹下,他帶來的不是卡片,是厚厚好幾頁演算稿,正一張一張往上貼。
長生在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把那些寫滿公式的紙片掛在樹枝上,終於忍不住問:“什麼醜東西?老許頭你掛這個幹什麼。”
許明哲頭也不抬,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的驕傲:“這是最新推導的引擎效能最佳化公式,剛推出來的,我想來想去,覺得這才是最有意義的生日禮物——主席肯定能看懂。”
“……”長生沉默了好一會兒。
藍星的傳統美德是應該尊老愛幼,這老頭應該是有點老年痴呆了,是應該尊重他一點。
長生看著樹枝上那些被風吹得嘩啦啦響的公式紙,說了一句:“那你掛穩點,別砸到人。”
“嘿嘿嘿!”許明哲喜滋滋地又往上貼了一張。
章建平從試驗田那邊慢慢踱過來,手裡捧著一小盆熒光菌菇。
菌菇的傘蓋上泛著淡綠色的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漂亮。
康大娘在廚房門口遠遠看見,喊了一嗓子:“老章,你這禮物別放食堂,上次你那個試驗品把我蒸屜都染綠了。”
章建平把菌菇往懷裡護了護,推了推被礦塵糊花了的眼鏡,很認真地辯解:“這個不一樣,這個是無毒的觀賞品種,我專門給主席挑的,培養了好久,你看這個傘蓋的邊緣弧度……”
“我可不懂那些,別跟我說,我不想聽!”康大娘擺擺手繼續揉麵去了。
蘇曉棠抱著一團蓬鬆柔軟的織物最後一個從走廊裡跑出來,辮子在身後一甩一甩。
她把圍巾舉到燈光下仔細檢查,圍巾是手工織的,每一針都織得極緊極密,邊緣綴著細細的流蘇,顏色是溫暖的米白色。
霹靂虎湊過來想摸一把,被她一巴掌拍開:“你手上有機油!我剛織好,別摸髒了。”
霹靂虎:“怎麼可能有機油的?我才剛洗過手!”
小姑娘的語氣兇巴巴的,但把圍巾疊起來的時候動作輕得像是怕驚醒什麼。
疊好之後抱在懷裡,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主席會喜歡吧?”
文博終於寫完了他的最後一行,筆一擱,揉著痠痛的手腕:“會,你織了那麼久,她又怕冷,怎麼可能不喜歡。”
蘇曉棠把圍巾抱得更緊了一點,其他人也紛紛把自己的卡片掛上許願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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