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娃送了一把親手鍛造的短刀,刀柄上刻了兩個字:不折。
康大娘在廚房裡忙了好幾個晚上。
她要負責生日晚宴的主菜,每一樣都是時雲崢平時多夾了兩筷子的。
選單反覆修改了好幾版,她還特意把藍星傳統菜式和方舟星本地的食材結合起來,做了整整一大桌子菜。
李宴清還安排了節目。
蘇曉棠和幾個青訓營的年輕戰士排了一支舞,霹靂虎和文博準備了一段相聲,長生被安排了一個獨奏:用他那根骨笛吹一首藍星的老歌。
以至於九月二十七號當天,時雲崢完全被矇在鼓裡。
她照常去工坊巡視,照常審批訂單,照常在午飯後和李宴清討論下一季度的擴建計劃。
唯一覺得奇怪的是,整個工廠裡的人今天都格外安靜——平時她路過工作臺時總會有人跟她打招呼,今天所有人都低著頭假裝在忙。
她問李宴清:“今天大家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李宴清努力壓住嘴角,面無表情地說:“報告領導,一切正常。”
首到傍晚,繁星來辦公室找她,說食堂那邊有點事需要她去處理一下。
他的表情管理做得很好,但尾巴在身後搖得毫無章法,整個人透著一股壓都壓不住的興奮。
時雲崢看了他一眼,放下資料板跟他往食堂走。
走到半路時雲崢忽然問了一句:“你們是不是在準備什麼?”
繁星的尾巴猛地炸了一下,炸成了一朵蒲公英,但嘴上還是說:“沒有啊,就是康大娘研究了一些新品,正常加個餐而己。”
時雲崢又不傻,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蒲公英尾巴點點頭,沒有拆穿他。
食堂的門關著。
平日裡這個時間點正是晚飯的高峰期,裡面應該人聲鼎沸才對。
時雲崢伸手推開門,裡面是黑的,然後燈亮了。
無數雙眼睛在暖金色的靈能燈光下同時看向她。
長生站在角落裡,骨笛還抵在唇邊,剛才那聲清亮的起音就是他吹的。
蘇曉棠和幾個青訓營的姑娘站在舞臺中央,舞蹈跳到一半定格在一個極其漂亮的動作上。
霹靂虎臉上還掛著相聲表演時貼的假鬍子,舉著焊槍改成的臨時話筒。
康大娘從廚房裡探出半個身子,圍裙上沾滿了麵粉和熒光糖霜。
李宴清站在人群最前面,手裡抱著一沓檔案,也不知道是剛下班還是正準備上臺。
所有人都在笑。
然後繁星從人群中走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