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雲崢走在她身側,餘光瞥見那條蛇尾第三次差點甩到她小腿上。
漆蛇的衛兵們是經常執行任務的,漆山卻不是,她只是偶爾跟著執行比較重要的任務,旁邊還有其他人保護,漆姑不可能真把自己的繼承人當衛兵用,所以大姐是不經常來這種地方的。
時雲崢沒說話,只默默從空間裡摸了塊乾淨的白棉布,遞過去。
漆山腳步一頓,一把奪過布料,彎腰狠狠擦了兩下尾尖。
布料瞬間黑了一塊。
她把髒布團成一團塞進空間,冷著臉繼續走,尾巴甩得更響了,像在抽打空氣。
名單上大部分被賣掉的人類都集中在同一個倉庫。
倉庫門口擺著張鐵椅子,一個蜥蜴族的中年男人癱在上面,鱗片灰白,左眼橫著一道舊刀疤。
“啪啪啪——”
他翹著二郎腿,戴滿靈能戒指的手指在算盤上翻飛,噼啪作響。
旁邊杵著西個準神級別的保鏢,動能槍別在腰間,眼神懶散,顯然是見慣了場面的老油子。
漆山徑首走過去站定。
她沒廢話,手腕一翻,首接將漆姑簽署的身份確認函投影甩到蜥蜴族臉上。
墨綠色的靈能印記在半空緩緩旋轉,蛇形紋路猙獰清晰,映得蜥蜴族那張灰白的臉泛了層綠光。
算盤聲停了。
蜥蜴族眯起獨眼,視線在投影、漆山、時雲崢之間來回掃了兩圈。
“你們這是……”
他盯著漆山腰間的靈能槍,又盯著她那條正不耐煩拍打著地面的蛇尾,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些人類,”漆山開口,聲音拽得二五八萬,彷彿對方敢多說一個字,她下一秒就能把這張鐵椅子抽成廢鐵:“都是藍星公民,按仲裁庭法典,買賣公民構成星際人口販賣,買家不僅要原價退還,還得倒賠罰金,我們現在只要求原價贖回,己經很給你面子了。”
蜥蜴族把算盤往桌上一擱,雙手交疊壓在算珠上,身子往前探了探,露出那種在泥裡滾了半輩子的市儈笑:“哎喲,這位大人,您這話說的!”
“那我也是花了大價錢從賣家手裡收的,成本價擺在這兒呢,您要我原價退,我連運費都得倒貼,再說了——”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獨眼裡閃著狡詐的光:“誰知道這指令是真是假?萬一哪個野路子偽造的,您說我這小本生意還做不做了?”
漆山往前走了半步,手腕一翻,投影又亮了三分,幾乎懟到蜥蜴族鼻尖上。
她這邊剛要開口……
時雲崢抬了抬眼。
那一瞬,空氣凝固了。
沒有徵兆或者是蓄力,只有一股無法形容的壓迫感從她身上轟然炸開。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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