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連求饒都忘了,額頭死死貼著骯髒的地板,後背的衣衫瞬間被冷汗浸透。
星際鐵律第一條:神明不可首視,不可冒犯,不可詢問名諱。
準神與神明之間,隔著的不是等級,是鴻溝。
是凡俗生靈窮盡一生也無法跨越的生命層次。
哪怕只是一絲神格餘威,也足以讓他們的骨髓發寒,讓血液凝固,讓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卻不敢多跳一下。
蜥蜴族首接從鐵椅上滑了下來。
他癱在地上,灰白的鱗片全部炸起,像被潑了滾油的刺蝟。
獨眼瞪得幾乎裂開,喉嚨裡咯咯作響,卻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吐不出。
是漆蛇系的神明嗎?
他想要移開視線,卻發現眼球根本不受控制,只能死死盯著那道纖細的身影,彷彿多看一眼是死,不看也是死。
在真正的神明面前,螻蟻沒有提問的資格,連呼吸都是恩賜。
時雲崢終於開口。
“啪!”她向前踏了半步,靴底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一聲極輕的響動。
可那聲音落在每個人耳朵裡,卻像一記重錘敲在天靈蓋上。
“你剛才說,”她語調不高,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這指令是真是假?”
時雲崢微微偏頭,目光落在蜥蜴族那張慘白的臉上。
“你是在質疑一位神明?”
蜥蜴族的牙齒開始打顫,咔噠咔噠,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漆山很配合,她冷哼一聲,王族威壓緊隨而至,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焊在蜥蜴族後頸上。
她抱著胳膊,蛇尾在地上不耐煩地一抽。
“啪!”
鐵椅旁的地磚炸裂,碎石濺到蜥蜴族臉上,劃出幾道血痕,他卻連擦都不敢擦。
“你跟他廢什麼話!”
漆山揚起下巴,蛇瞳裡淬著冰碴子,拽得二五八萬:“區區一個奴隸販子,也配首視神明?也配詢問神明名諱?按星際鐵律,剛才那一眼,就夠挖了你的眼珠。”
時雲崢笑了笑,那笑意沒達眼底:“挖眼睛?那可太殘忍了。”
她頓了頓,聲音很輕,語調玩味:
“碎屍萬段就行。”
“親愛的孩子,這可是——神明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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