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又不是真的殺人狂魔。”
然後時雲崢無視了他的眼神，發動引擎。
越野車發出低沉的咆哮，緩緩駛離了這座廢棄的加油站。
透過後視鏡，她看到那位大娘還站在原地，手裡捧著那個塑膠袋，望著她離開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
車內一片沉默。
過了一會兒，長生才幽幽開口，帶著他特有的毒舌：“嘖，你是對她心軟了？那句話怎麼來說？你們的傳統是尊老愛幼嗎？”
時雲崢目視前方，語氣平淡：“抽下時間我真得好好教教你怎麼寫字和用成語了，再多嘴，給你零花錢扣光。”
“切，小氣鬼喝涼水。”
長生撇撇嘴，不說話了，但那雙豎瞳裡，卻閃過一絲瞭然。
時雲崢握緊方向盤，將心底那一絲微不足道的波瀾壓下。
在這條殘酷的公路上，善意是奢侈品。
她能做的，也只是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偶爾……遵循一下本心罷了。
車輛加速，將那座加油站和那位老人，遠遠地拋在了身後瀰漫的塵土裡。
……
連續三天的高強度狩獵。
除了必要的休整，時雲崢幾乎沒離開過這輛被改裝得略顯臃腫的越野車。
怪物的嘶吼和能源槍的嗡鳴成了背景音，收穫卻寥寥。看著個人終端上堪堪突破三位數的星際幣餘額。
以及那刺眼的【貸款剩餘：2200星際幣（期限：3天18小時）】提示。
一股無形的焦躁感如同附骨之疽，纏繞在她心頭。
“嘖……。”
時雲崢不耐地咂了下舌，目光掃過車窗外一成不變的荒蕪公路。
“嘿，別煩了。”
長生坐在擴容後形成的、類似房車車廂的後鬥裡，蜷著腿。
墨綠色的髮絲下，那雙不屬於人類的豎瞳瞥了過來，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彆扭語氣：“我…我這裡還有幾百個星際幣，我們湊一湊，是不是可以找系統…商量一下？”
“……求它別把載具回收，其他的我們慢慢抵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