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雲崢頭也沒回,聲音冷淡:“我可不認為那個死要錢的系統會發這種善心。”
用腳趾甲蓋想,那個星際幣貸款肯定是系統的,要不然系統不可能這麼上心,系統不會允許別人插手這個的事情,只有系統有能力暴力回收貸款。
系統的冷酷和刻板,她早己領教過無數次。
時雲崢很清楚,在這條被所謂“神明”用來找樂子的公路上,規則就是鐵律,求情是最無用的東西。
她之前黑吃黑弄到的那幾百個星際幣是杯水車薪。
就在車內氣氛再次陷入沉寂時,一陣不疾不徐的敲擊聲從駕駛座一側的車窗傳來。
“篤,篤,篤。”
時雲崢眼神一凜。
這條公路上,“客人”的出現方式千奇百怪,但能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靠近高速行駛的車輛,並如此從容敲窗的,絕不尋常。
時雲崢立刻啟動了自動駕駛模式,確保車輛平穩前行,然後才按下車窗控制鈕。
車窗降下,一股混合著鐵鏽與奇異檀香的風灌了進來。
車外,一個身影正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方式,輕鬆地平行飛行著,與越野車保持同步。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他的頭部。
或者說,是三個頭。
正中的頭顱面容蒼白俊美,近乎妖異,唯獨缺少了雙耳,平滑的皮膚覆蓋了本該是耳廓的位置,像是被利落割去。
左邊的頭顱嘴唇被密密麻麻的黑色絲線牢牢縫死,針腳粗糙,透著一股殘忍的戲謔。
右邊的頭顱則眼眶處是兩個黑洞洞的肉窟窿,深邃得彷彿能吸走光線。
他的背部微微佝僂,西隻手臂安靜地收束在身後,如同休眠的節肢。
忽略掉這驚悚的三頭六臂,他的軀幹和衣著,確實是時雲崢見過的“客人”裡最接近藍星人類的。
“載客嗎?”
中間那顆無耳的頭顱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時雲崢己經習慣了這些奇怪的客人,面無表情:“上車。”
那人利落地從車窗滑入,精準地落在副駕駛座上,動作優雅得如同表演。
他龐大的身軀和多餘的肢體似乎並未給車內空間帶來多少壓迫感,彷彿他能自如地控制自身的存在感。
長生在後座明顯繃緊了身體,豎瞳緊縮,鱗片在昏暗光線下微微翕張,透出警惕。
車輛在自動駕駛下繼續平穩飛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