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清來人的模樣時,時雲崢的呼吸,再一次停滯了。
她甚至無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時雲崢視線驚疑不定地在左邊脫了一半的客人和右邊新來的這位之間來回移動,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因為,從白色傳送門中走出的,是另一個——
擁有著幾乎一模一樣的小鹿斑比般純淨杏仁眼,容貌同樣精緻絕倫、雌雄莫辨,眉心一點鮮豔硃砂痣,身披白色,款式略有不同,更簡潔利落長衣的……
——男人。
是的,這位新來的,氣質更加清冷疏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如同萬古寒冰,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周身自帶一個隔絕一切的冰冷力場。
他與旁邊那位笑得花枝亂顫、衣衫不整的客人形成了極其鮮明、卻又詭異和諧的對比。
兩人擁有著近乎映象般的面容特徵,卻散發著截然相反、又彷彿同根同源的氣息。
一個熾熱瘋癲,一個冰冷沉寂。
白色傳送門的光芒尚未完全消散,那純粹的、帶著淨化意味的光暈與“獠牙”車廂內原本混雜的瘋狂氣息激烈碰撞,彷彿有無形的漣漪在空氣中盪漾。
時雲崢僵在原地,視線如同被無形的線拉扯著,在左右兩位擁有近乎映象容貌、氣質卻天差地別的“至高存在”之間來回切換。
她大腦幾乎停止運轉。
短時間內,這接二連三的衝擊,己經徹底超出了她的認知負荷極限。
系統癱瘓,屬性暴漲,長生昏迷,佛主變臉,現在又來了一個看起來像是“正主”的、冷冰冰的佛主……。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那位脫掉了鞋子、臂釧、披帛、散開長髮。
——此刻上身僅著那件通肩月白紗衣、隱約露出其下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胸膛和緊實腹肌的“假佛主”,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嘟起嘴,發出了一聲帶著明顯抱怨和撒嬌意味的哼唧,那雙小鹿斑比般的大眼睛眨巴著,望向剛剛從傳送門中走出、始終面無表情的真佛主。
他的語氣輕佻,還帶著點邀功的調調:
“哎呀,可算是把你給‘逼’出來了。”
他撇撇嘴,伸出瑩白的手指,隨意地撩了一下披散在肩頭的烏黑長髮,動作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媚意,與他脫了衣服略顯得健碩的體型形成一種奇異反差。
“偽裝成你這副‘高天明月’、‘悲憫眾生’的樣子,可真是太難啦——!”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你看看,就你這幅‘寶相莊嚴’的標配行頭,得戴多少零零碎碎的配飾啊?頭紗要輕薄如霧又不能失了神性,臂釧要古樸內斂還得暗合天道韻律,披帛的弧度都得計算好了要飄得仙氣飄飄……累死個人了!”
他一邊抱怨,一邊還用腳尖輕輕踢了踢被自己扔在地上的雲頭履和臂釧,彷彿那是多麼礙事的累贅。
然後,他抬起眼,斜睨著對面的真佛主,眼神里帶著促狹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還是我這樣輕鬆自在,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喜歡誰,就喜歡誰。”
他說最後幾個字時,眼波流轉,又瞥了呆若木雞的時雲崢一眼。
被稱為“佛主”的男人。
——那位從白色傳送門中走出、氣質清冷如萬古寒冰、面容卻與假佛主幾乎一模一樣的真佛主。
。表何任有沒舊依,控指和怨抱的鬧胡乎近番這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