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呢?她什麼都沒要,訊息共享,不要回報,不願意就滾。
沒有談判過程,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桌子都掀了說你們別吃了不願意都滾,這讓他們怎麼接話?
“就這樣?”那位老總理抬起頭,聲音裡帶著一種“我不信”的困惑。
“您費這麼大勁把我們叫過來,就只是這樣?沒有條件?沒有要求?沒有——”
他停了一下,把“臣服”兩個字嚥了回去,臣服是什麼,就是時雲崢有需求需要別人用命來填的時候,他們替時雲崢去做,這就是臣服。
時雲崢看著他笑了笑。
“我說了,我的目的很簡單,讓人類儘可能留存下來。多活一個,是一個。”
她的聲音放慢了,放輕了:“所以我把訊息共享給你們,不收錢,不設門檻,不需要你們回報,你們願意就留下,派個人對接按時接收訊息,把你們有天賦的年輕人送來接受訓練,你們不願意——”
她轉過身,面對著那扇緊閉的門。
“諸位請回。”
她的背影對著他們,瘦削的筆首的,像一棵被風吹了很多年但從來沒有彎過的松柏。
“……”會議室裡安靜了很久,所有人都同時在思考、在權衡、在算賬的安靜。
然後,那位原來O洲的老總理站了起來,他站起來的時候,手撐著桌沿手指都在發抖,但他的聲音沒有抖。
“我同意,眾合國聯盟訊息共享,我們國家加入。”
他坐下了,那位東南亞小國的總統看了M國的代表一眼,又看了時雲崢的背影一眼,心裡有了權衡,他的嘴唇動了好幾次終於發出了聲音。
“我們也同意。”
那幾個原來F洲國家的黑人代表站了起來。
一個接一個,站起來坐下,站起來坐下,椅子腿刮過地面的聲音此起彼伏,像一群被驚醒的鳥。
儘管心裡還是有別的想法,但是如今日子己經難到這個地步了,大家其實都很清楚,活下來當然是最要緊的,只是聯盟而己,又不是當二等公民臣服被吞併。
沒有人說多餘的話,沒有人提條件,沒有人討價還價。
因為他明確知道——她不會給。
時雲崢轉過身,看著那些站著的人,看著那些坐著的、但目光追著她的人。
她的目光從那些臉上掃過去,她的嘴角彎了一下,表情欣慰極了。
“這就對了,諸位總算想通了。”
然後她的聲音變了,像是很開心。
“訊息共享,己經是我給出最大的誠意。”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落在地上生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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