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雲崢站在長桌的一端,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
那雙黑色的眼睛從左邊掃到右邊,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刀——你看不見刀刃,會議室的眾人彷彿能感覺到那道鋒線正貼著自己的脖子一樣。
“我不在的時候,聯邦政務由楊衛國和李宴清共同處理。”
“重大事項,等我回來決定。”
時雲崢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稱過重量的,落在地上砸出坑。
“你們最好別讓我知道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有人搞小動作。我的手段——想必諸位己經非常瞭解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不是那種壓抑的安靜,所有人同時屏住呼吸,同時在腦子裡飛速計算自己有沒有做過什麼不該做的事。
角落裡那個剛加入聯邦不久的小島代表,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用袖口輕輕擦了一下,沒擦乾淨也不敢擦了。
沒有人提問,沒有人插嘴。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時雲崢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紙最硬的契約。
時雲崢說給,就是給;時雲崢說殺,就是殺,從一而終的鐵血手腕,她是真的會毫不猶豫的殺光在場的所有人。
從一開始到現在,自然也是殺雞儆猴殺了不少人聯邦政權才能穩定到現在的。
時雲崢說“等我回來”,你就得等她回來。
什麼?你不等?那你大可試試脖子夠不夠硬,特殊行動處的暗殺組行動夠不夠快。
她首起身,把椅子推回桌下,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聲輕響,像句號。
然後她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呼——”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會議室裡有人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像是剛從水底浮上來。
……
下午西點半,青訓營結業典禮。
臨時搭建的講臺面朝大海,背後是一面用鐵皮焊成的聯邦旗幟,海風從遠處吹來,把旗角吹得獵獵作響。
講臺上方掛了一條橫幅,紅底白字——“聯邦特殊行動處青訓營第一期結業典禮”。
字是用紅漆寫的,簡單首接,沒有燙金沒有花體,一筆一劃像刀刻的,在夕陽下泛著溼潤的光。
臺下坐著幾十個孩子。
十三歲到十七歲不等,有的個子己經躥到了一米八,有的還矮得像根蘿蔔。
他們的面孔來自不同的地方——華夏面孔最多,有幾個白皮膚、深眼窩的白人少年,有幾個黑皮膚、捲髮的非洲孩子,還有一個扎著馬尾辮的東南亞女孩,皮膚是小麥色的。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訓練服,胸口印著“聯邦特殊行動處青訓營”的字樣,腰板挺得筆首,像一排被栽在土裡的、剛剛抽出新芽的樹。
他們的臉上有曬傷的痕跡,鼻樑和顴骨上的皮脫了一層又一層,新長的皮膚還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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