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園主殿地下，第三實驗層。
這裡和地面上那片永恆聖光，完全是兩個世界。
走廊又深又窄，牆壁泛著冷灰色的金屬光澤，空氣裡浮著一股淡淡刺鼻的氣味，像消毒水混著臭氧。
每一道門都密閉得嚴嚴實實，門縫裡滲出細弱的能量嗡鳴。
最深處那間實驗室，門牌上只寫了一個編號。
連名字都沒有。
靈暉站在實驗臺前。
他身上套著一件白色隔離實驗服，袖口領口扣得一絲不苟，連頭髮都收進了軟帽。
平日裡穿灰白長袍時那點慵懶隨性，被這身衣服剝得乾乾淨淨，露出底下一種近乎冷酷的表情。
他戴著手套，實驗臺中央，靜靜擱著那顆頭顱。
黑髮散開，被細細梳理過，鋪在白色無菌墊上。
時雲崢的眼睛己經合上了，臉上的血汙也清理乾淨。
她看上去甚至有點安詳，像只是睡著了。
靈暉低頭看著她，目光裡沒有情緒，只像在看一塊加工精度還不夠的零件。
他抬手，指尖在半空畫了幾道弧線。
“嗡嗡嗡——”
幾枚金色符文自空氣中凝出來，落在頭顱西周，圍成一座極小的陣法。
陣法開始運轉，發出細微的嗡鳴。
靈暉退後半步，盯著實驗臺，等結果出現。
等了一會兒，什麼也沒發生。
靈暉皺了皺眉，換了一組銘文，刻在額頭、耳後、下頜。
換了三遍順序，調整了五處能量節點的排布。
神烏顱骨法器的製作流程，他從頭到尾復刻了一遍，該刻的刻了，該焊的焊了，該注入的規則之力一滴不少。
整個製作過程堪稱完美！
頭顱確實起了反應，表面符文亮起，空氣裡浮起一層淡淡的時間漣漪。
靈暉嘴角微微一動。
可那漣漪盪開一圈，就散了。
符文跟著暗下去，像一支剛冒出火星的蠟燭，被人一口吹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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