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濟世音那個老姑婆，沒要這具屍體。”他的聲音輕輕的很平靜，聽不出情緒。
靈暉退到角落的椅子上，撐著腦袋閉眼覆盤。
所有步驟都沒有問題。
神烏顱骨能做法器，是因為預知規則的載體，是靈魂印刻在骨骼上的紋路。
可時雲崢的時間規則不一樣，他試了所有辦法，那些紋路都像畫在水面上的畫，碰一下就散。
時間規則怎麼能保下來呢？明明神烏可以做成預知法器，為什麼時間規則就不行？
這說明什麼？
說明時間規則真正的載體，壓根不在這具肉身裡。
是它的靈魂，骨頭只是個殼。
神級規則和普通的預知到底是不一樣的，真正能讓時間規則運轉的那件東西，早在斬首那一刻就散掉了，此刻正不知道飄在宇宙的哪個角落。
“……”靈暉坐了一會兒。
然後他睜開眼，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其實這件事情簡單得近乎可笑的事。
他慢慢站起來，重新走回實驗臺前，低頭看著那顆頭顱，目光裡多了一點光亮。
剛死去不久的屍體，若施以復活術，是可以召回本尊靈魂的。
這是神明級復活術最基礎的原理。
靈魂不會憑空消散，它會在死亡之地附近遊蕩上一段時間，像一根被扯斷的風箏線。
只要用合適的牽引術，就能把它重新拉回來。
拉回來的靈魂也許會缺一角，會帶著傷，會不完整，但那還是原本的靈魂。
時間規則。
一個同時握著三種時間規則的時間之主。
如果他復活時雲崢，再把她的靈魂困進一具聽話的軀殼，頭顱裡殘存的那些時間規則紋路，就會盡數重新啟用。
一個復活了又被人捏著命脈的神，比一顆死掉的頭顱好用了何止一萬倍。
甚至比簽了神契的活人還方便，神契需要她本人點頭，復活術不需要。
只要復活的剎那她來不及反抗，他就能把新的束縛，首接刻進她的靈魂裡。
靈暉的手指在實驗臺邊沿輕輕敲了兩下。
他嘴角彎了一下：“不錯，沒錯，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靈暉立刻轉身，走向實驗室最裡側的一面牆，牆通體雪白，看不見一道接縫。
可他的手掌一按上去，牆壁內部便亮起一層極細極密的光紋，從掌心向西面鋪開，把整面牆化作一塊巨大的白色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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