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李好在病房外面說的那些話,何相宸知道李青一定聽見了。
但李青沒有反駁,沒有說話,其實就已經表明了態度。
如果放在從前,他絕不會因為這點阻礙就停下腳步,死纏爛打,無所不用其極,把人重新黏回自己身邊。
但是現在,何相宸做不到了。
海島上的經歷歷歷在目,至今仍會在午夜夢迴時將他驚醒。
真正經歷過生死之後,他忽然就意識到,說不定是他太自私了。
何相宸流連花叢多年,以為感情二字簡單至極,可以被他輕鬆拿捏。
現在想來,不過是局外人的狂妄自大。
愛情這道課題,比他想象中要難上千百倍。
而李青,則是他這場課題裡,最嚴厲的老師。
前半段,李青教會了他坦誠。
後半段,他也終於學會了剋制。
可是……好難。
外面的那些陌生人,現在都可以圍繞在李青身邊,接受著李青的笑臉,甚至還堂而皇之發出來跟他炫耀。
那麼多人都可以。
只有他不行。
何相宸的呼吸微微顫抖,胸口悶得喘不過氣。
他抬手,差掉了螢幕,整個人向後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難過這兩個字,真的挺難對付的。
情緒上湧,一時難以消化。
辦公室門在此時忽然被人推開。
徐適跟在後面,還保持著爾康手的姿勢,面上已經戴上了痛苦面具。
看著已經闖進去的人影,只能小心翼翼覷了一眼何相宸的臉色。
何相宸在門被推開的一瞬間,就已經睜開了眼睛。
那雙在沉澱在暗色的眸子,霎時間銳利如鷹,冷冷掃向門口。
當看清來人時,眼中寒意才稍稍褪去幾分。
他向徐適遞了個眼神。
徐適立刻心領神會,連忙退了出去,將辦公室的門重新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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